第95章以戰止戰,圣師請命!
麒麟殿內,死寂無聲。
楚中天那句反問,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,敲碎了殿上所有虛偽的平靜,將血淋淋的現實剖開展現在每個人面前。
“諸位大人,是想讓陛下,當一個親手飼喂餓狼的牧人?”
“還是想讓匈奴,把我們整個大秦,當成一座可以予取予求的羊圈?!”
字字誅心!
那名須發皆白的宗室元老馮大人,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想反駁,卻發現對方的邏輯如同一座密不透風的鐵壁,讓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攻擊的縫隙。
是的,狼永遠喂不飽。
這個最簡單的道理,被他們用“為國為民”、“顧全大局”的華麗辭藻包裹,卻被楚中天一句話撕得粉碎。
“荒謬!一派胡!”
馮老大人氣急敗壞,只能從道德高地上發起攻擊。
“楚圣師!你這是要將我大秦百萬軍民,拖入戰火深淵!你可知兵者,兇器也!圣人不得已而用之!“
”如今國喪未畢,民心不穩,輕啟戰端,此乃取亂之道!”
“說得好。”
楚中天竟點了點頭,表示贊同。
他環視一周,目光掃過那些或驚疑、或憤怒、或沉思的臉,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洪鐘大呂,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。
“所以,臣才說,要戰!”
“諸位只看到戰爭的風險,卻沒看到戰爭的收益!”
“此戰,不僅是為保境安民,更是為新皇立威!為大秦立國!”
楚中天猛地轉身,目光如炬,直刺龍椅上的扶蘇。
“先帝龍馭上賓,天下六國余孽,四海宵小,皆在觀望!“
”看我大秦是會一蹶不振,就此沉淪,還是會愈發強盛,更勝往昔!”
“這一戰,就是我們昭告天下的答案!”
“這一戰,就是要讓所有心懷不軌之徒看清楚,我大秦的龍椅之上,換了新主,但大秦的鐵血與威嚴,分毫未減!”
他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燒紅的烙鐵,燙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對付餓狼,唯一的辦法,就是打!”
“打斷它的脊梁!敲碎它的獠牙!”
“打到它怕,打到它疼,打到它聽到我大秦的鷹旗便雙股戰栗,打到它子子孫孫,幾十年不敢再南望長城一眼!”
“這,才叫――”
楚中天一字一頓,聲如雷霆。
“以!戰!止!戰!”
“轟!”
這番話,如同一道驚雷在麒麟殿炸響。
那些年輕的將領,那些熱血未涼的官員,只覺得一股壓抑許久的豪情被瞬間點燃,胸膛里仿佛有烈火在燃燒,雙拳不自覺地攥緊,連呼吸都變得粗重。
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蒙老將軍,那雙渾濁的老眼中,也爆發出驚人的亮光,手掌死死按住腰間的劍柄,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劍請戰。
然而,主和派的根基,是恐懼與利益。
馮老大人身旁,一名主管錢糧的九卿大臣冷笑一聲,尖銳地反駁道:“楚圣師說得倒是輕巧!紙上談兵,誰人不會?”
他向前一步,攤開雙手,如同一個精明的賬房先生在計算成本。
“敢問圣師,打仗不要錢糧嗎?國庫的存銀還能支撐多久?三十萬大軍的糧草從何而來?九原郡前線,我軍兵力懸殊,敵眾我寡,誰去打?誰能保證打贏?”
“若是一敗涂地,圣師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?!”
這個問題,尖銳而現實,瞬間將剛剛燃起的熱血澆熄了大半。
是啊,理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。
誰去打?
誰能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