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眉頭一挑,沒有說話。
楚中天卻笑了。
"丞相這是在考我?"
李斯搖頭:
"老夫只是想知道,你是否真的有破解之法。"
楚中天收起笑容,正色道:
"丞相,我剛才跟陛下說過,要破'指鹿為馬'之局,不能靠個人,而要靠制度。"
"如果有人用同樣的手段對付我,那就讓'大理寺'來審,讓'御史臺'來查。"
"只要證據確鑿,我認罪伏法。"
"但如果證據不足,那就是誣告,誣告者當誅!"
李斯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他沒想到,楚中天竟然愿意把自己也放進制度的約束之中。
這份胸襟,這份魄力,讓他不得不佩服。
"好!"
李斯拱手道:
"楚中郎果然是大才。老夫,佩服。"
說完,他轉身向嬴政行禮:
"陛下,老臣告退。"
嬴政點頭:
"去吧。"
李斯離開后,殿內再次恢復安靜。
嬴政看著楚中天,笑道:
“走,朕請你喝酒!”
楚中天一愣:
“陛下......這不合禮制吧?”
嬴政擺手:
“什么禮制不禮制的,朕今天高興!”
“走!”
說完,他大步走出大殿。
楚中天苦笑著搖了搖頭,跟了上去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他在大秦的地位,已經徹底穩固了。
但他也知道,真正的挑戰,才剛剛開始。
因為接下來,他要面對的,是整個大秦的權力體系。
而他要做的,是用一己之力,推動這個龐大的帝國,走向一個全新的時代。
這條路,注定充滿荊棘。
但他,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---
咸陽宮,御花園。
嬴政和楚中天相對而坐。
桌上擺著美酒佳肴。
嬴政舉起酒杯:
“來,朕敬你一杯。”
楚中天連忙起身:
“陛下折煞臣了。”
嬴政擺手:
“坐下,今天沒有君臣,只有朋友。”
楚中天心中一暖,坐了下來。
兩人碰杯,一飲而盡。
嬴政放下酒杯,忽然問道:
“先生,你說,朕這一生,做得對嗎?”
楚中天一愣。
他沒想到,這位千古一帝,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。
他沉默了片刻,開口道:
“陛下,您一統六國,車同軌,書同文,統一度量衡,修長城,建馳道,這些功績,足以名垂青史。”
“但......”
嬴政抬頭:
“但什么?”
楚中天深吸一口氣:
“但您太急了。”
“您想在有生之年,把所有事情都做完。”
“可有些事,需要時間,需要慢慢來。”
“比如,您想讓六國遺民認同大秦,但您用的是嚴刑峻法。”
“這固然能震懾宵小,但也會讓他們心生怨恨。”
“您應該給他們時間,讓他們慢慢接受大秦。”
嬴政沉默了。
他知道,楚中天說的是對的。
但他已經四十多歲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。
所以,他只能拼命地做,拼命地推。
楚中天看出了嬴政的心思,開口道:
“陛下,您不必擔心。”
“您已經打下了基礎,剩下的事,交給后人去做就好。”
“您要相信,大秦的根基,已經足夠牢固了。”
嬴政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“先生,朕老了。”
“朕擔心,朕百年之后,扶蘇能否守住這片江山。”
楚中天笑道:
“陛下,您多慮了。”
“殿下雖然性情仁懦,但他有一顆仁愛之心。”
“只要好好引導,他一定能成為一位明君。”
嬴政搖頭:
“仁愛之心?那是婦人之仁!”
“朕要的,是一個能殺伐果斷的帝王!”
楚中天正色道:
“陛下,您錯了。”
“仁愛之心,不是婦人之仁。”
“它是一種格局,一種胸懷。”
“只有心懷天下的人,才能真正治理好天下。”
“殿下有這份心,臣會教他如何用。”
“您放心,大秦的未來,不會辜負您的期望。”
嬴政看著楚中天,眼中滿是欣慰。
“好!朕信你!”
“來,再喝一杯!”
兩人再次碰杯。
這一次,嬴政喝得格外暢快。
因為他知道,有楚中天在,大秦的未來,一定會更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