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七偷偷瞄了一眼游穹。這家伙正一臉坦然地看著她,甚至還催促了一句:“快喝啊,不是嗓子不舒服嗎。”
這個家伙難道就這么迫不及待嗎?
行!
本姑娘今天就成全你!
三月七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奔赴刑場一樣,舉起杯子,仰頭就是一大口。
咕咚。
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。
嗯?
沒有預想中的燥熱,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味道。
反而是一股……
極其強勁的清涼感直沖天靈蓋!
“咳咳咳――!”
三月七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透心涼給嗆到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啊?!”
她瞪著游穹,眼淚都嗆出來了。
“你今天解說了一整天,嗓子肯定冒煙了吧?我特意給你潤喉的,怎么樣,是不是感覺瞬間通透了?”
三月七:……
通透。
太通透了。
通透得她心都涼了。
“你……你加那么多干嘛!”
三月七都快氣死了。
“我尋思著給你提提神。”
游穹伸個懶腰。
“我聽長夜月說,你這兩天做噩夢,今天我陪你睡吧。”
“……啊?”
不是,還有這種好事(劃掉),還有轉折?
長夜月不愧是我的好女兒!
“那……那個,既然你都這么說了,我也不是不能……咳,我也不是不能勉強答應啦。畢竟做噩夢確實挺難受的,有個大活人在旁邊,應該能稍微……稍微好一點吧?”
“是是是,三月小姐肯賞光那是我的榮幸。走吧,回房間,再不睡明天真起不來了。”
三月七像個聽話的小尾巴一樣跟在游穹身后,亦步亦趨地上了樓。
到了房間門口,游穹很自然地推開門,先進去開了燈。柔和的暖黃色燈光灑滿了整個房間,床上鋪著三月七最喜歡的粉藍色床單,還有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毛絨玩偶。
“去洗漱一下?”游穹轉過身問她。
“啊?哦!對,洗漱!我馬上去!”
三月七看著鏡子里那個臉頰緋紅、眼睛亮晶晶的少女,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。
冷靜!三月七!一定要冷靜!
不對。
――長夜月!
――我在。
――快回來一起睡。
――我已經換好睡衣等你們倆了。
“洗好了?”游穹放下雜志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“過來。”
三月七鉆進被窩里。
被子里暖烘烘的,全是游穹身上那種好聞的味道。三月七像只小貓似的把自己團了團,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小笨床……小笨被……
呼呼呼……
“想聽什么故事?”
游穹坐在三月七旁邊。
“…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你剛來我船上那會兒,不就喜歡聽我給你講故事,睡前還要我給你講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三月七哼哼。
“那就睡吧。”
游穹躺下,打了個哈欠。
“睡吧,親愛的三月。”
長夜月在三月七的另一邊,靠緊了三月七。
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。
游穹那張臉就在咫尺之間,呼吸輕輕拂過她的額頭。三月七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,下意識地想要往后縮,卻撞在了長夜月的身上。
“晚安。”
游穹伸手關掉了床頭燈。
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,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點點月光。
起初,三月七還繃著神經,生怕游穹或者長夜月突然搞什么突然襲擊。但漸漸地,身邊的體溫和那股熟悉的味道讓她放松下來。
房間里安靜下來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,還有遠處燈塔規律的旋轉聲。
“游穹……”三月七的聲音在黑暗里顯得格外輕軟。
“嗯?”
“我超級超級超級喜歡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