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,你的。”
三月七接過布丁,狐疑地打量著那個黑漆漆的面具。
“你這面具……該不會是單向透明的吧?或者是里面裝了什么高科技攝像頭?”
她湊近了想要研究一下面具的構造,卻被游穹伸出一根手指點開。
“去去去,高手當然要保留一點神秘感。”
游穹伸了個懶腰,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歌斐木正在策劃的事情。
一想到夢主要干什么,到時候復活的太一的心態,游穹的笑點和道德就開始互相肘擊對方了。
“你笑啥。”
“沒,我這是在醞釀情緒。”
游穹搖搖頭。
他感應到星期日在呼喚他了。
好家伙,星期日這是把他當什么了……點讀機嗎?哪里不會點哪里?
不過作為熱心老板,游穹很高興去給自己的未來牛馬提供心理疏導。
“有什么事情?”
游穹的身影出現在星期日的面前。
“我有一些疑惑,想要向你發問。”
星期日說道。
畢竟,沒有哪個星神會像游穹這樣……隨叫隨到。
“我想問的是,關于強者與弱者。”
星期日的聲音在空曠的命途狹間里回蕩,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質感。
“如果一只鳥兒生來就沒有飛翔的能力,那么將它留在巢中,由強壯的鳥兒喂養,直到它老死,這難道不是一種慈悲嗎?如果強行將它推下懸崖,逼迫它去學習飛翔,最終只會導致它的死亡。這難道不是一種殘忍嗎?”
“很經典的問題。”游穹點了點頭,“但這有個前提――你得確定那只鳥真的飛不起來,而不是你覺得它飛不起來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星期日語氣篤定,“我看見了它們墜落的結局。在無數種可能性中,飛翔的概率微乎其微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那只鳥不想飛呢?也許對它來說,哪怕是摔死在懸崖底下,也比在巢里當一輩子米蟲要強。你剝奪了它選擇摔死的權利,這就是你的傲慢。”
“讓弱者去選擇死亡,這并非正義。”星期日搖搖頭。
“誰定義了誰是強者,誰是弱者?你覺得你有能力,你就是強者,你有責任去照顧那些沒能力的弱者。但萬一哪天你這個強者倒了呢?萬一你這個強者大家帶溝里去了呢?到時候這一窩怎么辦?跟著你一起完?”
“秩序……應當是永恒且穩固的。”
“沒有什么是永恒的,除了變化本身,所以我們需要維護的是動態的平衡,而不是不變的什么東西。”
“但是,動態的平衡更難,而且會帶來更多的問題。”
“看吧,你現在這情況就是既想要搞秩序,又怕外來因素,你該激進一點。”
“你是說,主動向外擴張?”星期日若有所思。
“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!我的意思是,秩序不是鐵籠子,把所有人都關在里面養著。”游穹嘆了口氣,“秩序應該是類似指示牌的東西,告訴你不能做什么,誰要是頭鐵硬要踩坑里,就讓他自己去干,別拉著別人一起掉進去就行。”
“那如果,他的自由,就是想把所有人都推下坑呢?”
星期日緩緩問道。
“那就把他捆起來,扔進精神病院,或者干脆找個沒人的星球讓他自己挖坑玩去。秩序不是讓好人憋屈,是讓壞蛋沒法作妖。你的問題就是想太多,做的太少,你真的有出來走過嗎?你真的見過外面的世界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