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在外面都給素裳凍得咕咕嘎嘎了。

素裳確實不想掃銀枝的興，但是素裳的腦海中確實沒有關于伊德莉拉的信息。

畢竟現在走不了，閑著也是閑著……不如聽聽銀枝的安利。

一路走來，這位銀枝大哥三句話不離純美，五句話不離伊德莉拉，聽得她耳朵都要起繭子了，可腦子里還是連個大概的輪廓都沒有。

“伊德莉拉是宇宙間一切美的總和。并非具體的形體，而是那種讓你心跳加速、讓你熱淚盈眶、讓你即使身處絕境也能看到希望的光芒……”

素裳眨巴眨巴眼睛，腦子里努力想把這幾個形容詞拼湊成一個具體的形象。但最終浮現的畫面有點像是各種漂亮東西打碎了混在一起的萬花筒，璀璨是挺璀璨的，但具體是什么樣，她還是說不清。

“呃……”她終于忍不住開口了，聲音里帶著點不確定，“所以……伊德莉拉女神……是不是……長得特別特別特別好看？”

這是她貧乏的想象力能得出的最直接的結論。

“正是如此！我的朋友，你的直覺敏銳得令人驚嘆！”

素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動嚇得往后縮了縮脖子，不過被夸還是很高興的。

“嘿嘿，過獎過獎。那個……銀枝大哥，你見過伊德莉拉女神嗎？我是說，親眼見過？”

銀枝停頓了一下。

“……未曾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了一些，卻依舊堅定，“正因如此，追尋她的足跡，傳頌她的美名，感受她可能存在于宇宙任何角落的氣息，才是我等騎士畢生的使命――即使無緣得見真容。”

“沒有見過，還這么相信她存在嗎？”素裳的疑惑很直白。

“正因未能親見，才更需堅定不移。”銀枝的回答沒有半分遲疑，“正如我們此刻無法目睹風雪之外的星空，卻依然相信它的璀璨。追尋純美本身，即是意義所在。”

素裳聽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熱可可都忘了喝。她看著銀枝那雙即使在暖黃燈光下也亮得嚇人的眼睛，心里頭那種怪怪的感覺又冒出來了，但這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。

大概是敬佩吧，畢竟能為了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――或者神，這么拼命，不管是穿鐵皮爬雪山還是見人就安利，這本身就挺讓人服氣的。

“雖然我還是不太懂啦……”素裳撓了撓頭，把有些滑落的防寒帽往上拽了拽，“不過聽起來，你好像是在說……就像我小時候崇拜云騎軍里的英雄一樣？雖然沒見過他們真人，但只要一聽到他們的故事，心里就熱乎乎的，覺得自己也能像他們一樣厲害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美是相通的，無論是對英雄的憧憬，還是對伊德莉拉的信仰，本質都是心靈對崇高事物的共鳴。我的朋友，你再次證明了你的靈魂擁有著感知美的天賦。”

素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心里琢磨著。

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職業素養吧。

――

“娜塔莎姐姐，你看！是克拉拉和史瓦羅！”

虎克指著電視上的實況轉播，轉頭對娜塔莎說道。

“看見啦，看見啦。”

娜塔莎笑著應了一聲。

孤兒院的孩子們是來給貝洛伯格組的選手加油的啦啦隊，娜塔莎還提前申請了個房子，結果游穹直接批了個幼兒園給娜塔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