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另外一種設備能制造出模擬宇宙的話，那黑塔當然想試試看。

“或者，你可以告訴我，你把那東西賣給誰了？”

“唔，那你可能買不到了，因為我剛知道這玩意被買家玩炸了。”

“怎么炸的？被什么東西攻擊了？還是能量過載自我解體了？”

“好像是被里面自己演化出來的文明給弄爆的吧。”游穹回憶著銀狼氣急敗壞的描述，“具體我也不清楚，買家就跟我說玩著玩著就沒了。內部演化出了個不得了的存在，喊著什么‘我為你帶來毀滅了’，然后‘創世組合’就承受不住，從內部瓦解了。所以我才說那是絕版貨，制造方都停產了。”

“內部演化出的不得了的存在……”黑塔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眸中閃過一絲極感興趣的光芒，“有意思。也就是說，那個模擬系統已經復雜到能夠自發產生足以威脅其本身穩定性的‘變量’了。這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研究價值。”

她看向游穹：“那個買家，是誰？”

“商業機密。”游穹想也不想地拒絕，“不過我可以告訴你，她這會兒正沉迷于一個新玩具――‘模擬地球’，玩得不亦樂乎，估計沒空搭理你。”

“‘模擬地球’？”黑塔挑眉，“又是你從哪個垃圾桶里翻出來的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游穹含糊其辭，“一個只能看不能摸的微縮行星，正處于爬行類演化的時代。提醒過她別亂來，不過估計也要不了多久就會玩膩吧。”

“給我也來一個。”

“七億信用點。”

“行，到時候讓艾絲妲幫忙付一下就好了，來一千個吧。”

“……啊？你要多少個？”

“一千個啊，怎么，你不會沒有吧？”

“一千個，你要當飯吃啊！”

“一千個都沒有嗎，那來一百個。”

“沒有，沒有，哪有那么多。”

通訊屏幕那頭，黑塔靠在椅背上，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，她微微撇了下嘴。“嘖，那十來個也行。”

這語氣仿佛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。

“……就剩下兩個，給你發一個過來。”

“只剩下兩個？看來你這‘破爛’的庫存，比我想象的還要緊俏。”黑塔輕笑。

“你想太多了，單純就是因為我進貨進的少。”

收到模擬地球的黑塔并沒有立刻開始研究，而是將它放在了實驗室的中央。藍色的球體在柔和的光線下緩緩旋轉，內部的生態演化相當精細。

“這就是他的‘破爛’？”阮?梅走近，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球體內奔跑的似鳥龍，“微縮的生態系統，時間流速似乎也被壓縮了……技術原理很有趣。”

“有趣的不只是技術。”黑塔抱著手臂，目光銳利，“游穹那家伙，手里到底還有多少這種‘有趣’的破爛？他那個‘宇宙破爛公司’，簡直像個無底洞。”

“……”阮?梅觀察著模擬出來的地球。

“和湛藍星很像啊。”

黑塔看著窗外的湛藍星，又看了眼慢悠悠旋轉的模擬地球。確實，大陸板塊的輪廓、海洋的分布，都有著驚人的相似性，只是模擬地球上的生命演化階段還停留在遙遠的過去。

“相似，卻不同。”阮?梅輕聲補充，“一個是我們所知的現在，另一個……則是被封存在這里面的另一種可能發生的歷史。”

“時間流速可控，環境參數可調……但干預必須謹慎，否則很容易導致系統崩潰。”黑塔一邊操作一邊總結。“你說，如果我們稍微……推動一下呢？”

黑塔的眼中閃爍著研究者特有的好奇。

這件東西就像是模擬宇宙的超超超超超破產版。黑塔從這件奇物中，得到了些許靈感，或許能對模擬宇宙進行優化和改進。

“當地球的生命全部死亡就會強制重啟……嗯哼，就算星球沒毀也不算數。”

黑塔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模擬地球內部的演化，手指在控制界面上輕點，調整著大氣成分和日照強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