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那勞什子卷宗拿來,前朝這些人啊,本宮都已經靜養了,還拿這些天下大事來煩本宮。”
“也不知道體諒人,真是麻煩!”
宮女趕緊到桌岸上,把卷宗拿起來,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太后手上。
太后慢慢打開。
‘五姓謀逆案’五個字赫然出現,太后心猛地一跳,五姓?不會是江南五姓吧?
她強忍著手指不要顫抖,掀開卷宗一點點地看下去,提著的心咔嚓一下碎了。
正是江南五姓門閥,竟然以張家主為首,謀劃刺殺顧道,禍亂朝綱。
他們在遼東買火繩槍,偷偷藏下煙花火藥,想用火槍刺殺顧道。
后經過檢驗,火繩槍威力不足,就綁架朱家兄弟母親,逼迫朱家兄弟從軍中偷槍。
……
太后手心被汗水濕透,她終于翻到了陸家主相關的那一頁。
“我派人,潛入寺廟聯絡太后約為盟友,并安排宮女進京,編造讖語,逼迫吳王為首的大臣,早日接太后回宮。”
“原計劃,在太后回宮之后,內外相互扶持,太后利用權力,扶持門閥子弟。”
“而門閥在外,支持太后,互為表里,讓門閥早日回到江南,而太后重掌大權。”
“太后知曉刺殺顧道之謀,并且答應,回京之后一旦站穩腳跟,就創造機會,讓我等安排的刺客接近顧道,執行刺殺。”
“顧道死后,太后掌控陛下,重新臨朝,我等皆為重臣……”
陸家主的口供,字字如刀,把太后的膽子,切得七零八落。
“不……”
“騙子,污蔑,都是污蔑,本宮不認識他們,他們是在離間,是在攀誣……”
“騙子,污蔑,都是污蔑,本宮不認識他們,他們是在離間,是在攀誣……”
太后猛地把卷宗砸在地上,大聲尖叫起來,侍奉的宮女和太監,直皺眉。
自從太后回宮,間歇性發瘋,砸東西,已經成了常態,他們一點不驚訝。
但是這一次,太后好像格外瘋狂。
摔了卷宗還不解恨,又走過去,拼命用腳踩,踩不壞,就撿起來使勁兒撕。
咬牙切齒,全身用力,憋得滿臉通紅,甚至發髻都亂了,簡直是披頭散發。
巨大的恐懼,如同御花園里面冰冷的湖水,徹底把她淹沒,讓她無法呼吸。
卷宗在這里,也就意味著,袁琮和滿朝文武都知道,自己暗中謀刺顧道。
當然顧道自己也已經知道了。
最后卷宗副本粉碎,太后癱軟在地上,心中有個恐懼的念頭在燃燒她。
他們,會把我怎樣?
一杯鴆酒,讓我無聲無息地死在這深宮?
小凡子,隔著窗子把這一切看在眼里,感覺從里到外格外的爽。
這可比果脯有滋味多了。
今天晚上,一定要御膳房送點上好燒酒,好好喝一杯慶祝一下。
太后啊太后,你為什么要回來那?你不回來,陛下一切安好。
你一回來,日日攪鬧,陛下小臉上笑都少了,小眉頭都皺得讓人心疼。
現在你該消停了吧。
就在這時,太后突然一躍而起,她猛然想到,還有一個人能救他,能夠庇護他。
“陛下,陛下在哪里,我要見陛下!”
太后凄厲的大喊。
小凡子一皺眉,臉色陰沉下來,一揮手,太后寢宮的大門,吱呀一聲關閉。
瘋婆子,想見陛下?
想什么吶?
快過年了,陛下難得高興幾天,可不能被你的瘋癲影響了。
耳邊聽著太后的怒吼,小凡子邁步離開,他不允許,太后不用想出來。
而陛下,正在顧道家,蹲在地上撅著屁股閉上一只眼,手里握著一個玻璃球,瞄準。
誰能彈中對方的玻璃球,就可以取走,如果彈不中,就要留在地上。
在他旁邊,徐懷北等人,都屏住呼吸等待。
顧道看著一群孩子,玩著自己小時候的游戲,心情終于好了一些。
“王爺,大食使者哈立德求見。”
嚇人來報。
“他來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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