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端發現一個問題。
提到真神,提到大食,哈立德很是狂熱,但是提到顧道,他是出乎意料的尊重。
其中還夾雜著些許遺憾。
作為世家子弟,看人是祖傳的收益,這個哈立德隱藏的不夠好。
因為顧道,大乾必成東方之主?
結束談判,陸端還在想這個問題,這些年大乾的確是顧道拽著往前走。
若沒有顧道,大乾不會有今天。
他一手打造了無敵的遼東軍,另一只手鑄造了橫行的海軍。
的確大乾之強,顧道功不可沒。
這一點外來的使者是旁觀者,顯然看得更加清楚,可大乾是痛苦的。
這樣一個強人,他不是皇帝而是人臣,這是大乾的不幸,早晚會出事。
第一次商談,只是試探性,并不能做出什么實質性的決定。
陸端也不認為,這個決定有什么意義。
“今天的商談,先到這里,關于西域疆域分割的事情,茲事體大。”
“朝廷需要商議,尤其是大將軍需要考慮,請使者等我們答復。”
陸端說道。
“遵從您的意愿陸大人,那我們把下一次商談的內容先確定一下。”
哈立德說道。
下一次商談的內容?
難道不是劃分西域的事情么,難道他來大乾不止這一件事?
“理所應當,哈使者請說。”
陸端心中不耐煩,但還是溫和地點了點頭。
“作為使者,我代表世上最強大帝國統治者,真神使者的繼承人,來到大乾,希望能在此地,為大食的子民,謀取良好的經商環境。”
哈立德先說了一長串,然后才是具體要求。
“所以下一次,作為大食使者,我想談一談在江南,租賃專屬大食商人的港口。”
“并且希望在大乾畫一塊地方,專門允許我們大食人居住,且可以建立教堂,讓遠在海外的大食子民,沐浴真神的光輝。”
“當然這一切都不是免費的,大食子民,可以付出一定的金銀。”
哈立德的話讓陸端心中升起怒火。什么意思,來我大乾畫地為城來了?
“下一次商談,我希望能確認一件事,那就是哈使者說話,大食國能認。”
“畢竟你們派出兩個使者,你們兩個到底誰說了算,如果哈使者說了都不算,談什么都是一介笑談而已。”
“如果能確認第一點,那我們第二天可以談談,從東西王夾擊斯隆國的事情。”
“要想打通西域,斯隆國是繞不過去的,某種意義上,擊敗斯隆國才能瓜分西域。”
陸端的辭犀利,給哈立德出了個難題,但是哈立德依舊小得從容自信。
仿佛他不在乎懷疑。
雙方第一次談判結束,陸端把整理出來的內容,抄成兩份。
一份給袁琮,一份給顧道。
袁琮正在心煩,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家里的事情不平,他哪有心思管別的事情。
袁琮正在心煩,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家里的事情不平,他哪有心思管別的事情。
顧道很感興趣。
他把哈立德提供的地圖,跟他們繪制的地圖,相互對照了一下。
發現了其中的貓膩。
哈立德的地圖上,很多山川天險不見了,原來的位置,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但是他那一劃的線,正好把西域和呼羅珊之間的所有天險,全都劃給了大食國。
從這一點來看,哈立德不是騙子,他是真的從大食來,而且有所謀。
至少這張不全的地圖,全是算計。
那也就說明,大食國真的盯上了西域十九國,想要打通過來。
但是問題來了。
大食國還給高原派了使者,這可就三方勢力匯聚在西域了。
朝廷中的人,以為大食國太遠,隔著西域,想要對大乾產生影響,遙不可及。
這種想法是錯的。
大食國距離大乾遠,但是距離斯隆國和西域,其實不太遠。
他們兩個要是勾結起來,那大乾的壓力,機會翻一倍。
何況佛子在東方新敗,未必不會像西方尋求解決辦法,比如先征服十九國。
他猜中了佛子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