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光的和趙前程,利用公務之便,滿足個人喜歡畫地圖的小癖好而已。
真沒想那么多。
西北都護府剛立,管轄范圍不大,公務真的不是很多,家也不在這里。
主要是涼州也沒啥好玩的。
沒事的時候,兩個人一壺酒,一疊小菜,坐在這里研究地圖,指點江山。
萬里江山集于一圖。
二人便從地貌、氣候如何影響飲食,以至于影響國家的形成和文化的誕生。
沒想到費長戈今天一問,二人一說,導致了事情有點尷尬。
他們二人說好聽了,叫立大功了。說嚴重點,這東西等于泄露軍機。
這圖要是流出去,會惹大禍。
落在斯隆國手里,會進一步掌控西域,落在別人手里,就會防備大乾。
對于吳光的和趙前程,算是有功。
但是對于費長戈很麻煩,他來涼州六七年了,擁兵五六萬。
可不知道大食是什么,更別提地圖。
偏偏兩個文官,來到這里不足幾個月,就搞明白了這么重要的事情。
你費長戈是干什么吃的?
是你能力問題?還是對西域不重視,壓根沒有進取之心?
那你憑什么當這西北都護府的大都護?
錄事參軍鐵珙可不會慣著他,他品級不高,但是有監軍的職責。
他若在文書中,質疑費長戈的能力,那朝廷絕不會視而不見。
鐵珙說費長戈有麻煩了。
就是說這件事,他一定要上報,而且對費長戈的評價絕不會好。
費長戈毫不猶豫。
“此事我會如實上奏,親自跟朝廷請罪,到時候請鐵參軍具名。”
他說道。
請鐵珙具名,這話的意思,也就是說,他的請罪奏折會讓鐵珙過目。
他滿意了,才會發出去。
聽到這話,鐵珙的死魚眼柔和了幾分,這是最好的辦法了。
他職責所在,不可能隱瞞。
因為一旦隱瞞,就是監督失職,反而會被別人拿住把柄。
別的官員失職,處分可大可小,他這個錄事參軍,實際上跟監軍一樣。
一旦監督失職,行軍法。
必死無疑!
但是也不是沒有操作空間,那就是費長戈自己主動認錯請罪,爭取朝廷的寬大處理。
并且邀請他簽名,也就是作證。
現在費長戈很上道,主動認了,那他也就沒必要咄咄逼人。
畢竟費長戈是大都護。
稅曹參軍吳光地,戶曹參軍趙前程,兩個人這才意識到,事好像大了。
“大都護,我們不是故意的,是不是給您闖禍了,要不我們請罪?”
吳光地及趕緊說道。
“是啊,大都護,我們沒想到。”
趙前程也說。
趙前程也說。
呵呵……
費長戈苦笑。
“你們兩個是惹禍了,不過惹得好,如果我的手下都有你們這惹禍的本事,我就滿足了。”
“前一段,我還說杭斌他們,打了兩次勝仗就翹尾巴了。”
“看來,我的尾巴也翹起來了,我是咎由自取,你們不用擔心。”
費長戈當場自責。
緊接著他掃了一圈這個屋子。
“你們馬上畫一份地圖,不全不要緊,有個大概就行,王爺著急要用。”
“然后關于大食的事情,全都寫下來,兩天之后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”
吳光的和趙前程,趕緊點頭。
費長戈說完,看了看劉鐵柱,自己的事情說完了,接下來輪到他了。
“無論二位大人愿不愿意,恐怕要跟刺奸司打一段時間的交道了。”
“會有人專門保護二位,繪制西域堪輿圖,需要什么,二位盡管提,刺奸司全力幫助實現。”
劉鐵柱說道。
“對,整個都護府能辦到的,你們就說,地圖就是都護府現在最大的事。”
費長戈補充了一句。
“真的什么都行?”吳光的試探地問了一句,他的眼中,分明有了光。
趙前程輕輕搓手,看了吳光的一眼,兩個人瞬間做出決定。
“大都護,涼州附近有幾個酋長,他們部落商隊走得遠,手里都有地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