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無雙在遼東造船,端木無憂在江南造船,端木家就是大乾造船第一家。
現在真的可以稱作造船天下第一家。
除了遼東和江南,京城也有端木家的人,第二天顧道感冒稍好,就讓人找來。
端木瑞,端木無雙和端木無憂的叔叔,也是現在坐鎮京城的人。
“哈立德,不姓哈,全名是哈立德·阿爾·薩彥。翻譯過來是永恒的流浪者。”
“他們的人名,一般開頭為本名,中間為父親名字,最后是部落或者祖父,或者家族的名字。”
“要說全了,可能上百個字不止,一般都用簡稱,王爺叫他哈立德就行。”
端木瑞介紹哈立德的時候,戰戰兢兢。
雖然端木家,跟顧道的關系非常近,兩個侄子也被重用。
但商人才是他們的底色。
在江南的時候,沒少被門閥收拾敲打,靠的是小心翼翼才保住家業。
這個記憶,讓端木瑞一生銘記,對上一巴掌拍死門閥的顧道,如履薄冰。
“上一次,他來的時候,還是六七年前,那個時候,王爺正收拾江南鹽商。”
“他是跟著父親來的,此人極其擅交際,加上精通航海,跟幾個侄子都聊得來。”
“不過跟端木家并無深交,如果王爺需要什么信息,我盡量回去搜集。”
端木瑞說道。
話里話外,極力想要跟此人撇清關系,無論好事還是壞事,端木家都不想沾染。
現在端木家很穩,把船造好就夠了。
“并無深交。”
“可是這個家伙一來,好像就認出了我,說出的很多事,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。”
“你說這些信息,誰泄露給他的?”
顧道問道。
撲通一下,端木瑞從椅子上滑落,雙膝跪地,汗水順著眼角流淌。
“王爺,端木家有今天,全都仰仗您的栽培,豈敢背叛您啊!”
“無憂那個孩子,毫無心機,除了造船和航海其他的一概不懂,定是被騙了。”
他嚇壞了。
因為他很清楚,在江南的端木無憂,心思簡單,不諳人心險惡。
毫無防備之下,如果被這個哈立德有心算無心,一定會掏出不少東西。
“起來,這是干什么,我若找你問罪,就派人去抓你了,好好說話。”
顧道說道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……”
端木瑞坐回椅子,只敢用屁股沾一點邊,一邊擦汗一邊結巴。
“一切都是小人的猜測,我侄子無憂,跟這個哈立德很談得來。”
“怕是被他算計了,才泄露王爺的信息,王爺……他……他就是個單純……”
端木瑞說著又要跪,被顧道一個眼神制止。
“我要查哈立德,不是要追什么責任,你不用動不動就跪。”
“我要查哈立德,不是要追什么責任,你不用動不動就跪。”
“我會讓歐陽亮去問問端木無憂,你不許責備他,也不要嚇唬他。”
“讓他好好造船就是。”
顧道說完,讓端木瑞離開。
出了門,端木瑞一邊擦汗,一邊罵哈立德這個缺德的,緊接著埋怨侄子。
“這孩子,就不知道見人只說三分話么?”
顧道讓刺奸司,給江南的歐陽亮傳書,親自找端木無憂核實。
把哈立德在江南的行程,和接觸過的人,全都查清楚。
順便把所有來自大食的商人都查一遍。
高原之上。
陽光灑在三角的雪山上,倒影出來一層金光,仿佛整個雪山就是黃金。
這里是黑廟圣地。
山腳下有一大湖,仿若一面巨鏡,把整個金山倒影其上。
而大湖不遠,有一座規模恢宏的建筑,黑瓦白墻,烏云蓋雪。
這就是黑廟之宗,佛子所居。
“尊敬的高原之神在人間的行走,作為大食國使者,我為您帶來,世上最強大帝國統治者,真神使者繼承人,對您的遙遠敬意。”
頭上裹著黑頭巾,黑發深瞳,鷹鉤鼻的使者,彎腰撫胸給佛子見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