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大殿,高通重新修過。
支撐屋頂的,是數十根取自深山巨木,足有合抱粗,表面刷著光亮的桐油。
讓大殿顯得粗狂雄渾。
地面是水泥混合鵝卵石,王座是巨大的玉石,整體雕琢,鋪著雪豹皮。
粗糲的墻壁上,懸掛著鑲金邊的犀牛皮盾牌、虎豹的皮毛,絲綢與波斯掛毯。
“王子到……”
一個雄壯的勇士,大聲喊道。
隨著喊聲,顧偃兵挺著小胸脯,昂著頭,在兩個重甲勇士的護衛下,走進大殿。
小小年紀,面對這么多上師的凝視,不但沒有絲毫的膽怯流露。
甚至顧盼自雄,仿佛視上師如螻蟻。
“不愧是吳王的種。”
高通跟在身后,看著顧偃兵輕松鎮場,心中無比驚艷。
“諸位上師,專程遠道而來,為我祈福消災,本王子在此感謝。”
顧偃兵站在王座之下,朝著大殿之中十多個黑廟上師微微拱手。
聲音雖然稚嫩,但氣度不凡。
他說完,旁邊的鐵甲護衛,就把他的話,翻譯成為高原語。
“我的父王說,一方水土養一方神靈,我回歸高原,就要像高原的神靈祈福。”
“所以接下來辛苦諸位上師。”
顧偃兵態度很誠懇。
“能為王子效勞,是我們的無上榮耀!”
一個歲數稍大,臉上帶著深沉笑意的上師,用大乾的話說道。
“不過王子,這祈福儀式務必莊嚴,還請您沐浴更衣,然后端坐法臺。”
“本上師將和其他上師,用二十三幡經幡,圍繞在您身邊,然后誦經祈福。”
“在此之前,我們還要教您一些經文,希望您能跟著一起誦讀,呼喚神靈庇佑。”
上師說著舉起一卷經文,呈給顧偃兵。
顧偃兵看了一眼經卷,小手輕輕一擺,臉上露出不屑之意。
“上師的好意心領了,我作為東呂國的王子,乃是天縱英姿,自有高原之神庇佑,無需這些凡俗之物。”
顧偃兵說道。
語氣相當的不客氣。
這讓呈上經文的上師,臉上露出不悅神情,這可是處女皮膚做的經卷。
具有殊勝的大法力,這王子竟然嫌棄,這是不是嫌棄經文。
這是嫌棄黑廟,是對黑廟上師的不尊重。
所有上師的臉,逐漸冰冷下來。
信仰是他們權利的根基,是他們最根本的利益,誰都不能反對。
王子更不行。
“王子殿下,您若不心誠,是無法得到高原之神的祝福。”
“這經卷有殊勝的法力,您手持誦讀,才能贏得神的眷顧。”
“這經卷有殊勝的法力,您手持誦讀,才能贏得神的眷顧。”
“您不擅長高原文字,本上師可以勉為其難,親自教你。”
“不過,您要拜我為師才可以。”
上師的話里,已經帶著脅迫的味道了。
在他看來,東呂王花費大價錢,把他們這些人弄來,無非是給王子造勢。
高原人篤信黑廟。
雖然這兩年東呂國的黑廟已經沒落,甚至逐漸遷移出去了。
但是,黑廟在東呂國還是有民心的。所以東呂王,才把他們請過來。
小王子此時必須屈服,必須改變不屑的態度,而且要誠惶誠恐。
否則就拒絕為他祈福,這嫚熙女王造勢的想法,比如那破滅。
不但讓她的錢白花,我們這些上師離開之后,會用最惡毒的語詛咒小王子。
很快整個高原,都會知道,這小王子不被高原之神祝福,甚至是厭棄。
到時候,你怎么在高原立足?
這個道理,小王子或許不懂,但是小王子身后的大相,還有嫚熙女王應該懂。
請神不容易,送神更加難。
想到這里,上師無視顧偃兵,而是肆無忌憚地看了一眼東呂大相高通。
高通也在看他,兩人眼神在空中碰撞,上師確信,高通明白他的威脅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