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浮屠的確是強大,但是領兵打仗的人都知道,要發揮出真正的戰力也不那么容易。
費長戈讓鐵浮屠在城門口披甲,還說什么可以橫掃西域,不過是造勢而已。
涼州孤懸蠻胡雜處之地,舉目都非族類,不知誰是敵人。
最好的辦法,就是實力震懾。
沒有比鐵浮屠更直觀的了,鐵浮屠在涼州城門口亮相之后。
周圍各部落的人,說話都溫柔了不少。
他們第一次見到,渾身披著鐵甲的怪物,這樣的軍隊不可戰勝。
這個印象形成,說話自然小心。
京城。
顧道收到飛鴿傳書,他派出去的探子,終于落在了隗倫身邊。
并且聯系費長戈開始布局。
他遠在京城,無法指揮涼州和高原的具體行動,只能把握方向,提供支援。
現在涼州,是挑撥隗倫和斯隆之間的矛盾,讓他們在西域動打起來。
至于趁機蠶食西域,那都要排在后面,不做強制要求。
在高原,是幫助佛子制定制度,把所有人財物力量聚集在一起。
處理完手頭的事情,顧道換了衣服,準備去鄭國公府赴宴。
圣旨已經下了,鄭國公的孫子襲國公爵,沒有減等算是大喜。
所以鄭國公府今天大宴賓客。
顧道走到門口,奶娘正叮囑豆丁,還有抬著禮物的家丁。
“你們小心點,里面可是凈琉璃,咱們家剛出的寶貝,受不得顛簸。”
豆丁和家丁趕緊點頭。
凈琉璃就是玻璃。
有了正確的配方,其他的條件也允許,工匠經過幾次嘗試,就燒出了玻璃。
當純凈的玻璃弄出來那一刻,工匠無比震驚,一堆沙子竟然能做出這種東西。
難怪王爺說,弄好了一本萬利。
如此純凈的琉璃,做成器具放在市面上,怕是一塊價值萬金。
哪里是一本萬利啊,簡直是沒本萬利。
奶娘看了成品之后,震驚得手腳發麻,想想自己放在庫房,那些綠了吧唧的琉璃,跟這個一比簡直是垃圾。
王爺果然是天縱奇才啊。
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,奶娘第一個想到的,就是把這東西變成錢。
正好趕上鄭國公襲爵,滿京城的勛貴大臣,都要前去祝賀。
這不是最好的推銷?
她給這些東西取名凈琉璃,然后挑選了幾件沒有氣泡的,裝在盒子里一起帶走。
禮物另有東西。
這些器具,是送到鄭國公府,給國公府充當門面用的。
鄭國公府別看曾經是軍方第一,但是老國公要接濟的人多。
家里又不擅長生財之道,要不是這些年跟著顧道做生意,錦瑟刻意照顧。
家里又不擅長生財之道,要不是這些年跟著顧道做生意,錦瑟刻意照顧。
早就入不敷出了。
縱然如此,國公府的排場,也跟一個國公的地位不相配。
所以國公府宴請,郭媛來幫忙主持,她可不會跟自己的女婿客氣。
很多廚子招待客人的小廝和丫鬟,都是從顧道家借的,這招待頂級客人的器具,自然也從顧道家里出了。
這些事有奶娘來操持,顧道也就是知道有這件事,點個頭而已。
作為大乾唯一的異姓王,屬于身份最尊貴那一批,顧道一定要晚去。
一方面是禮儀需要,彰顯身份的規則。
另一方面,他太早去了,別人說話就要注意,還要過來給他見禮。
主家萬一沒準備好,招待不周,顯得失禮。
顧道跟奶娘同時出門,他先去大將軍府轉一圈,然后跟袁琮一起去鄭國公府赴宴。
剛到門口,門口就喊起來了。
“袁首輔到……”
“吳王到……”
襲爵的新國公,是鄭國公的孫子郭守業,已經在門口迎接兩位。
一進門,顧道就被人撞了個滿懷,低頭一看竟然是顧磊。
這小子現在穿得人模狗樣的,富貴里面泡了好幾年,有幾分氣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