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鐵柱奉命前往甘州,支援蜀中和涼州的暗探,此行顧道把先前布置都交給他了。
他人沒到甘州,但是已經在涼州設置了接頭地點,而且已經接上頭了。
王安國,就是顧道派出的人之一,顧道沒有給他具體任務。
他是跟著被發配的書生來的,先被一個部落搶過去,當了賬房先生。
幫著當地這個部落,對接大乾商隊。
因為要跟大乾人做買賣,有一個大乾面孔,會說大乾話的人,非常重要。
何況這還是個讀書寫字的人。
所以發配而來的書生,其實只要放下身段,都能混口飯吃。
甚至干得好,有人給他們送女人,想要把他們長久留住。
王安國干了一段時間,故意給部落囤了很多搶手貨,然后果然被隗倫盯上了。
被隗倫搶了,他也就成了隗倫的賬房,幫著隗倫管理部落物資。
因為干得太好,慢慢地引起了隗倫的注意。偶爾給他出一些靠譜的辦法。
慢慢地,隗倫越來越倚重他。
他這根釘子,才算扎下根,不過要想獲得隗倫更多倚重,就需要把眼前這件事干好。
接頭之后,王安國萬萬沒想到,當天他就見到了費長戈。
費長戈不在乎一個小小的探子,他在乎的是,這個探子是吳王安排的。
“侯爺,我希望您暫時跟隗倫合作,涼州開放跟他之間的貿易。”
王安國不顧身份低微,直接跟費長戈說道。
費長戈看了他一眼,面沉似水。
“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。”
“隗倫,那是隗昆的兒子,那是一頭餓狼,沒有過硬的理由,我不可能喂一頭隨時會咬我一口的餓狼。”
費長戈堅定地說道。
被拒絕,王安國沒有灰心喪氣,反而激發了他的斗志。
要是費長戈一上來就當答應,那才是奇怪,人家見自己是因為王爺,而自己必須抓住這次機會。
“侯爺,我對西域有一些淺見,如果哪里說得不對,您指正……”
“西域這個地方……”
王安國開始說道。
“在西域三方勢力之中,隗倫又窮又橫,斯隆國控制商路得利最豐厚,而涼州最弱,現在還被兩面威脅。”
“西域商路之利,斯隆國吃得最多,涼州次之,隗倫連喝湯都費勁。”
“所以隗倫很著急,他是很想要吃肉的狼,這頭狼在四處轉悠,他這一口不咬在商路,就咬在草原或者涼州。”
“涼州放開貿易,他為了持續獲得利益,也為了不崩了牙,一定不會輕易動涼州。但是狼吃肉是沒有夠的。”
“那他下一口就會盯上西域商路,我也會引導他去咬一口,尤其是有了侯爺您的合作,他的膽子會更大。”
王安國說道。
費長戈想了一會兒,不置可否,但他提出另一問題。
“西域商路流淌的是黃金,斯隆國的佛子,可不念佛,怎么可能給?”
“西域商路流淌的是黃金,斯隆國的佛子,可不念佛,怎么可能給?”
王安國笑了。
“不會給,當然不會給,斯隆國靠著兩條商路,不斷輸血,哪能隨意交出。”
“但是要的就是他不給。從而激怒隗倫,我會建議他騷擾商路。”
“到時候,您再從涼州佯裝出兵,配合隗倫南北呼應,斯隆國受得了么?”
王安國說道。
“隗倫會聽你的么?”
費長戈有些懷疑地問道,他不認為王安國在隗倫那里有這么大的分量。
“當然不會全聽我的,但是他會聽利益的。狼會跟著血肉走,哪里有肉,他就會朝著哪里齜牙。”
“而且,侯爺跟他合作的時候,可以給他畫一個大餅。”
“提議雙方合作,一起拿下一條商路,然后大乾的貨物都走這條路,賺取更多的利潤。”
“如果他還不同意,您再斷了與他的合作,也沒什么損失。”
“但我相信,他絕對禁不起誘惑。”
王安國侃侃而談。
費長戈皺眉。
“你讓我考慮一下!這件事這么大,不能憑三兩語就決定。”
費長戈猶豫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