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這位老人家,一個著急,再把自己氣出來個好歹。
至于罵人的話。
哪里是罵人啊,分明全都是濃濃交情,都是對老友的萬分不舍。
“老師,節哀啊!”
這時候溫爾雅湊了過來。
鄭國公死了,現在能壓住顧道的人又少了一個,剩下這個可千萬別再出事了。
“節哀個屁,你看我那個眼睛有哀,他留下一座山,讓我一個人扛。”
“自己兩腿一蹬利索了,你看那張臉,分明在嘲笑我!”
袁琮依舊不解氣。
“老師,國公爺雖然不夠意思,但這座山也只能您扛著了,保重身體。”
溫爾雅繼續勸道。
袁琮看了他一眼,這個徒弟一向聰慧,應該是早就想明白其中利害了。
“山?”
“師祖要扛什么山?放心,老國公走了,還有我來幫師祖。”
這時候顧道走進來,聽了一半兩人對話。
郭家的人,趕緊上來見禮。
武卒的副將郭善戰,還有鐵浮屠的副將郭墩,都在這里。
他們都是鄭國公的孫子輩,雖然不是嫡出,但是現在身份很重。
靈堂有他們的一席之地。
顧道的話,讓溫爾雅和袁琮對視一眼,心說這座山就是你啊。
你不起心思,就是幫忙了。
“有這份心就好!”
“有這份心就好!”
袁琮隨口岔過去。
他們幾位身份尊貴,在靈堂上香之后,就被送到后院休息。
不過后面來的人,身份也不差,很快又有兩位國公,來靈堂吊唁。
以前大乾只有一位鄭國公,后來有了顧道這位寧國公。
現在,國公有好幾個。
獻國公顧磊前來吊唁,緊接著是恭國公司馬微瀾帶著魏青梅前來吊唁。
顧磊獻上了大焱,司馬微瀾帶著南越投降,兩人都封了國公。
至于南定城哪位新皇帝司馬德全,可沒有司馬微瀾這么幸運。
不但連國公都沒撈著,只有一個被俘皇帝身份,在五王館里面窩著。
“修之,佛子正在改革,對蜀中虎視眈眈,隗倫也帶著十萬騎兵,想要奪回草原。”
“你現在是大將軍,怎么防這兩頭狼,有沒有什么想法?”
袁琮癱軟在椅子上,神情委頓地問道。
防?
顧道不喜歡這個字眼。
“有想法,不過還不成熟,等我跟兵部商議之后,再跟您匯報。”
顧道說道。
他知道佛子在改革,隗倫在滲透,先前征戰江南顧不上他們。
現在騰出手來,可以對付他們。
不過他跟袁琮想法不一樣。
袁琮和朝中許多大臣,他們的想法很保守,所認知的天下,就是中原和江南。
就是曾經煬帝所經營的疆土。
現在江南已經征服,除此之外草原臣服,東呂附庸,箕子入國。
可以說已經超額完成一統天下的野望。
疆域已經夠大了,接下來,關起門來求一個太平盛世。
至于外面的外族,那就是家門口轉悠,想要進來叼一塊肉的餓狼而已。
所以擋在外面即可。
但顧道不這么認為,只不過他還沒想好,不想隨便就說出來。
皇宮太醫院。
一個老太醫正盯著藥罐子,一絲不茍地往里面放藥材,這是專門給陛下用的藥。
自從小皇帝回宮,就被護衛嚴密保護,就連伺候的太監宮女都不準外出。
任何人跟外面多說一句,當場就斬殺。
過了一會兒,老太醫的小徒弟走進來。
“師父,這是您點名要的其他藥材,是現在放進去么?”
小徒弟問道。
“放下藥材,你就出去吧。”
老太醫專注的配伍藥材,隨口說道。
小徒弟趕緊上前,把藥材放在老太醫身邊,轉身就走。
只是在一轉身的時候,不著痕跡地把藥罐子的蓋子調換了。
兩個蓋子一模一樣,但是原來的被他轉身的時候,塞進了懷里。
小徒弟覺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覺,殊不知這一切,都被暗中的眼睛盯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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