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鼉下達命令。
看過木橋之后,又派人通知江陰軍,橋面狹窄,最好提前修橋。
騎兵可以淌水,但是步兵不行。
這是冬天,本就疲憊的江陰兵,再淌冷水,不死也要去半條命。
“這他娘的江南,冬天都不結冰。”
竇鼉抱怨著。
騎兵過河,繼續前行探路,江陰軍的工兵開始修建加寬木橋。
軍隊原地休息。
江陰兵本就疲憊,這一停下,許多人癱軟在地上,也有人擠在一起,呼呼大睡。
“轟隆隆……”
恍若一陣雷聲,從山谷之中響起。
“奇怪,大冬天打雷?”
其中一個工兵,揮舞著錘子正在固定卯榫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“不對啊,這河水在上漲,怎么還變渾了?”
另一個工兵說道。
轟隆隆……
雷聲更近。
幾個人停住手上的活計,朝著上游看去,一條污濁的狂龍,順著河道迅猛撲來。
“快跑……”
突然一人驚叫一聲。
竇鼉的騎兵已經走了很遠,聽到身后有雷聲,回頭一看嚇得大驚失色。
一條洶涌的大河,瞬間淹沒了剛才的河道,還在繼續擴大面積。
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,有人在上游建壩蓄水,此時趁著軍隊通過,掘壩放水。
“糟了,快跑……”
騎兵放開速度,朝著高出奔跑。
騎兵放開速度,朝著高出奔跑。
大河的另一側。
“敵襲……”
斥候凄厲地喊道。
隨著大河奔流而下,木橋瞬間被擊碎,卷走。
雖然沒有被河流正充,但江陰軍并未幸免,他們休息的地方,水位瞬間超過膝蓋。
而在山上。
翻山軍緩緩從林中鉆出,雖然有點遠,但是陣型齊整,正大踏步沖過來。
“列陣……”
鄭克寧喊破了嗓子。
但回頭一看,目眥盡裂,江陰軍已經潰散,大部分都在水中掙扎。
原本齊膝的水,很快過腰了。
甚至,很多士兵被急速的水流,直接沖倒,在水中手腳并用地亂跑。
僥幸爬上高處的士兵,全都慌亂至極,根本沒辦法及時列陣。
“竇鼉……”
鄭克寧大喊。
卻發現,騎兵跟他們一河之隔,根本過不來。
“列陣……”
“列陣,否則我們會死……”
鄭克寧怒吼著拔出寶劍,組織附近的士兵列陣,準備抵抗翻山軍。
嗖嗖……
一陣短矛和羽箭飛過來。
剛剛組織起來的軍陣,瞬間倒下一片,翻山軍大踏步地沖了下來。
“將軍,快走……”
親衛拼盡全力擋住翻山軍,對著鄭克寧大喊完,就被一根短矛穿透胸口。
鄭克寧慘笑一聲。
“女人當家……”
拔劍朝著脖子上一抹,半個脖子切斷鮮血直噴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。
大河對面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看著江陰軍在水中掙扎,被屠戮。
竇鼉心如刀割,雙目赤紅,卻只能在戰馬上大喊,而毫無辦法。
坐下的戰馬原地四蹄刨地,發出一陣陣嘶鳴。
兩只獒犬,瘋狂朝著對岸咆哮。
身后的騎兵,看著同袍被殺,卻無能屋里,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怒氣。
卻無論如何吐不出來。
“翻山軍,我誓要滅了你們……”
竇鼉舉起自己的瓜楞錘,拼命地揮舞著,對著蒼天發誓。
主帥自殺,江陰軍徹底崩潰了。
士兵竭盡所能地逃離戰場,甚至為了不被殺掉,奮力朝著水深處游。
這可是冬天。
雖然江南的冬天不結冰,可是陰冷刺骨。又有多少人能熬過這個夜晚?
大河慢慢溫和,水勢也在變小。
許靈符拿到了鄭克寧的人頭,帶著翻山軍從容退入山林,留下一地尸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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