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,顧道是被疼醒的,除了手臂上的傷,還有脖子。
關石頭下手也沒個分寸,以至于現在顧道坐在哪里,吊著胳膊,還要歪著脖子。
樣子十分滑稽。
不過沒人笑得出來,看著顧道都是擔心,魏無極這一次偷襲,真是兇險萬分。
無論是軍隊亂了,還是顧道出事,那都是災難。
“魏無極跑哪去了?”
顧道第一個想找他算賬,第二個是關石頭。
“回公爺,停在幾十里外,一天沒動地方了,好像在觀望。”
李敘上前說道。
雙方的斥候都在觀察對方看,在這幾十里距離范圍內,進行了無數次的相互絞殺。
“觀望,看我死沒死么?”
“那就成全他,命令斥候加大絞殺力度,鎮山卒和李川的兩萬火槍兵向前。”
“不過前進二十里之后,馬上極速后撤。”
顧道冷笑著說道。
李敘和李川不明白,怎么前進又后撤?這樣折騰對于軍隊并沒有好處。
顧道給了他們的解釋,到了李敘和李川這個級別,如果不讓他們明白戰略目標,會出亂子。
“這么做,是給魏無極一個誘惑,你們向前他會以為我沒事,必然要撤。”
“但是在你們向前的時候,我會后退,然后你們再突然后退。結合斥候的絞殺力度,他會怎么想?”
李敘和李川都明白了。
“魏無極會以為我們在虛張聲勢,其實顧公已經不測,想要撤退,那他一定會追擊。”
李敘搶著說道。
李川重重地點頭。
“希望他會吧!”
“魏無極是老狐貍,天下名將不是浪得虛名,也許會被他看破。”
顧道說道。
換做是以前,李敘會覺得,幾倍于敵人的兵力,沒必要用這樣的示弱計謀。
直接大軍碾壓過去就好,可此時他卻收起輕視之心,魏無極兵少而精。
能做到如指臂使,決不能輕視。
魏無極等了一天,遼東軍沒有任何動靜,他心中反而篤定了,顧道一定出事了。
中午的時候,斥候突然來報。
“王爺,鎮山卒和兩萬遼東軍,正朝著這里來。”
動了?
魏無極的心仿佛挨了一刀,沮喪的情緒在胸口翻滾,難道氣運真的不在南越了么?
但他是主帥,嘆氣也只能在心里。
“撤軍,回南定城再做打算。”魏無極下令。
三萬五千紫袍軍,拔營緩緩朝著南定撤退。
這個消息不但傳到了李敘這里,也傳到了南定城外鄭克寧這里。
但是因為南定卡在兩山之間,鄭克寧屯兵北面,而魏無極回來的路在南面。
他要調動大軍阻攔,要么翻山繞路,要么經過南定城下,別無他法。
而且他一動,城中的軍隊一定會發現,必然要跟著做出反應。
很可能會壞了都水監的事情。
他立即把這件事,通知了歐陽光。
告訴他,魏無極距離南定只有一天的路程,事情已經不可為,趕緊撤回來。
歐陽亮心急如焚,可是不到魏無極進城那一刻,他都不可能撤退。
因為,這次的行動,不止是他的功業,還有整個都水監的期望。
都水監成立以來就是監視朝中的事情,已經成了過街老鼠,沒有人待見。
他們需要在對外戰爭中,體現自己的價值,告訴所有人,他們不是耗子扛槍。
為此監正劉鐵柱賭上所有,跟太后要來五十萬兩白銀,這次如果輸了,太后臉上難看。
都水監也永遠都是老鼠。
他能收到消息,那曹淮安自然也收到了消息,所以他立即上門找到曹淮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