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作為垂簾聽政的太后,不能說草原蠻族不是大乾子民,傳出去容易出問題。
但是她心里,可沒把這些放馬的,當自己子民。
顧道也沒有那么博大的胸懷。
草原的北狄人,不跟大乾水乳交融兩代人以上,絕不會產生國家認同的。
他就是為了為難這些和尚。
“太后,臣心疼草原子民是一方面。”
“更主要的是,這些和尚善于馴化思想,一旦在草原形成統一信仰,他們扶持出來一個佛王。”
“凝聚力會更強,白、長、赤三狄可就真的擰成一股繩,比當年的隗孫可怕太多了。”
“到時候,必然是我大乾勁敵,所以臣覺得打死這些和尚,也不能讓他們去草原。”
顧道說完,太后臉色陰沉下來,狐疑地看著了然和覺明兩個光頭。
仿佛在看兩個大反賊。
給了希望,然后再無情地掐滅。
覺明想撞墻,縱然他頓悟之后,心性通透,此時也要被折磨瘋了。
他非常的后悔,如果能時光能倒流,他寧可殺死做出刺殺顧道這個決定的自己。
顧道太殘忍了。
了然一代高僧,腦門也冒汗了。
顧道這個行為太陰險了,他先提醒佛門在蜀中干的事情,展示佛門作惡的能力。
然后指明了草原,這條看似光明的出路。
但是緊接著,又描繪了一個草原佛王,南下威脅大乾的情景。
此時跟太后怎么解釋都沒用,因為佛門現在干的事情,怎么看都是積蓄力量造反。
河南被殺的那位巡視御史,腦袋還在白洋渡,佛門身上的嫌疑太深了。
“顧公,佛門知道錯了,給佛門指條明路吧,你是佛門的護法啊!”
了然和尚轉頭求顧道。
解鈴還須系鈴人,他現在才明白,佛門被顧道的魚鉤,勾住了腮幫子。
從顧道說河南的事情制造危機感,又點出那句‘佛門在大乾沒有立錐之地’,就已經撒下魚鉤了。
為了佛門的活路,自己和覺明咬鉤了。
只要跟太后提及佛門外遷,那就再也脫不了鉤。只能任由他來擺弄。
因為,經過顧道一挑撥,太后已經產生懷疑。
你外遷想要干什么?
是不是積蓄力量,想要卷土重來,找大乾復仇?
但是覺明也知道,顧道絕不是想要佛門死光,因為要達到這個目的,他只需坐在那里壓著。
整個朝廷就會把佛門殺雞取卵,不用多余動作,所以他一定是有別的想法。
“呵呵,老禿驢,你還敢提護法這事兒?”
“我答應你當護法的前提,是你們在朝堂的監督下,完成佛門凈化。”
“可你們第一個要凈化的卻是我?是你們心黑,也是我眼瞎,你再提就是侮辱我!”
顧道兇惡的說道。
了然只是低頭挨罵,只要顧道給佛門留一條活路,唾面自干也甘之如飴。
他在等顧道后面的話。
果然顧道訓斥完了,突然轉換了話風。
“不過,母后,如果這些賊禿愿意做兩件事,其實朝廷可以支持他們入草原傳教。”
這話引發了太后的興趣。
她也看出來了,這個女婿又開始冒壞水了。這是要把佛門當工具。
不過她也好奇,佛門去草原的危害,剛才顧道已經說清楚了。
難道他有預防的辦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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