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冷冷的下令。
李柱石年近八十,創造了大乾歷史上,升官速度最快的記錄。
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御史,一躍成為河南總督。
“錢恕奏折,之有理,所有涉嫌謀逆者,一定要嚴查到底,讓他順著十八家寺廟查。”
“各地官員和巡視御史,必須嚴格配合。”
太后下達了第二道旨意。
這下沒人勸阻了,因為趙唯忠的慘死,極大可能就是佛門干的。
挑釁朝廷,挑釁所有官員,必須付出代價。
袁琮府邸。
了然和尚帶著覺明,正在跟袁琮聊天。
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,袁琮終于緩過來了,氣色也好多了。
不過依舊萎靡,不復從前。
“太上皇龍馭賓天,老僧在場,是太上皇邀請老僧做個見證的。”
了然的閉口禪也不閉了。
他被覺明從小廟接出來,知道佛門現狀之后,一腳把覺明從小山上踹了下去。
高僧也忍不住無明火。
他算到佛門有一劫,拼盡全力把顧道變成護法,然后安排了佛門自凈改革。
覺明卻自作聰明,打亂了他的一切安排,佛門現在徹底玩完了。
好在小山不高,覺明沒摔死,又爬起來了,把太后的條件說了。
好在小山不高,覺明沒摔死,又爬起來了,把太后的條件說了。
為了佛門的最后一線生機,了然只能替太后奔走。
親自跟袁琮和鄭國公解釋,太上皇當初龍馭賓天的細節,太后沒有隱瞞。
以及最重要的一點。
“太上皇主動龍馭賓天,老夫從未懷疑,大師無需跟老夫證明什么,反而有越描越黑的嫌疑。”
袁琮語氣不耐煩。
了然一代高僧,為了佛門,現在竟然也替太后奔走解釋,這讓他很是感慨。
高僧能看透因果,卻也被因果束縛,誰也不自由。
“老僧要說,是受人之托,聽不聽,聽成什么,在袁公自己。”
了然和尚說道。
“太上皇龍馭賓天的時候,特意交代,要秘不發喪,等到李重徹底掌握朝政之后,才可以發喪。”
這話讓袁琮一皺眉。
“大師,出家人不打誑語,你為何要撒謊。”
“滿朝文武誰不知道,李重乃是矯詔篡位,太上皇怎么會為他著想,還……”
說到這里,袁琮有些不清醒的頭腦,一下子反應過來,有人撒謊了。
太后撒謊了。
如果李重不是矯詔篡位,就是太上皇指定的繼承人,那太上皇利用自己的余威,扶兒子一程。
故意讓人秘不發喪,等到他完全掌握朝政,再公布自己的死訊。
這就說得通了。
“原來太后耍了我們,李重矯詔是她編造的,她讓你來找老夫說這些,什么意思?”
袁琮怒問。
“老僧只是說出一切,太后什么意思,老僧不知,袁公自己知道。”
了然故弄玄虛地說道。
要是放在顧道身上,絕對一句禿驢罵過來,但是對袁琮非常管用。
袁琮眼眸晃了一下,了然是高僧,不會隨便亂說話,他收了怒氣。
沒了憤怒蒙蔽眼睛,一下子就想通了。
當時李重在江南被抓,太后沒得選,必須讓李重變成矯詔篡位,對大乾最有利。
可是把李重變成矯詔,是解決問題了,也造成了另外一個問題。
秘不發喪這件事解釋不通。
這件事的真相,不能從太后嘴里說出來,所以太后找了然跟袁琮解釋。
目的就是想要拉袁琮重新支持自己,信任自己。
如果袁琮想要翻舊賬,抓著秘不發喪或者李重合法這件事不放。
那死的就只能是了然。
現在佛門生死在太后手里,了然絕對可以否定他說過這話,然后一死了之。
剛逼死了太皇太后,還要逼死一代高僧么?
太后的手段陰柔,但是狠辣,看似解釋,實際上也是一種逼迫,和消除后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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