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顧道執掌遼東,就主要推兩件事情,拼命的屯田和煉鐵。
屯田是為了攢糧,煉鐵是為了鑄造兵器。
剩下的事情,都是圍繞這兩件展開的,可以說遼東有點軍國主義的味道。
不過跟駱定遠那個時期的極致封閉壓榨不同。
他的屯田是大屯田,不光要開墾土地,鼓勵老百姓種田攢糧食。
還鼓勵地方的經濟,在種田之外還能去工坊里面賺錢補貼家用。
煉鐵,不只是開礦,煉鋼,鑄造兵器。
顧道是重視工匠的力量,給工匠打造提升體系,工匠也可以當官。
給他們錢、房、官位,極致地激發他們的創造力。
工匠在遼東,是可以發家致富,是可以引以為榮的,只要有本事能跟官員坐而論道的。
遼東的官僚體系,也是圍繞著這個打造的,只要有本事能干活的官。
沈慕歸安置好鎮守府的事情,就巡視了大溪城,這里有遼東的最大煉鐵區。
大溪城周圍,高爐林立,滾滾黑煙沖向天空。
仿佛豎起的無數毛筆,正在朝著天空潑墨,想要把漫天的鵝毛大雪當做畫布。
“沈大人,明年完成一半換裝,說緊迫也有點緊迫,說不緊迫也不緊迫。”
“關鍵公爺這個換裝是什么意思,如果說只是換裝,其實不難。”
“可是咱們遼東的規矩,一支軍隊裝備火槍,還要余三成以為備用。”
“這等于是一半換裝,還要再加三成,這就稍微有點難度了。”
工坊車間之內,一個姓張的大工匠,正在跟沈慕歸談換裝的事情。
沒有備用槍,這是不可以的。
因為燧發槍磨損和故障是經常有的,一場戰斗打下來,肯定損毀不少。
有損毀就要有備用,否則士兵不就沒兵器了。
“公爺既然說要完成,那就要努力完成,說出你們的困難,我來解決。”
沈慕歸說道。
他沒有給工匠討價還價的機會,公爺的命令,必須不折不扣地執行。
有困難解決困難就是。
“沈大人,這是哪里話,我們不是要違抗公爺的命令,其實是缺人。”
另外一個大工匠說道。
“其實換裝最難的就是槍管的鑄造,這個工藝我們已經摸索成熟了。”
“只是這活耗時費力,需要的技術不需要很高,把工匠都浪費在這上面不值得。”
“您要是給我加一千人,不,就算是五百人,我們帶一個月,別的不敢說,造槍管沒問題。”
沈慕歸揉了揉臉。
“我更愿意你們跟我要錢,說句狂話,咱們遼東不缺錢,就他媽的缺人啊。”
跟工匠說話,糙一點更能融入。
工匠們聽哦神大人親切的話,都笑了。
“沈大人,這人不就在眼前么?”其中跟一個大工匠突然說道。
“眼前?”
沈慕歸左右看看,心說在哪里?
“大人,那瀛洲的奴隸,聽說十分聽話,而且吃苦耐勞,兩萬多還選不出一千人?”
大工匠說道。
嘶……
“這不行,鑄造槍管的技術,雖然在你們看來稀松平常,但是對外人這是機密。”
“這種機要,豈能被瀛洲人知道?”
沈慕歸搖頭說道。
但是幾個工匠卻不以為意。
“大人,您這就是鉆牛角尖了。”
“聽說那瀛洲四島,連銅錢都鑄造不明白,他們偷了這個技術,有什么用?”
“估計連一塊合格的鋼料都找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