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澎湃的心潮,這才微微落下。
所有人都有一個念頭,此二女得其一,足慰平生。
“諸位世兄,今日流觴飲酒。以詩會友。杯停于前需賦詩一首,若才思不暢,需罰酒三杯,如何?”
崔干宣布規則,眾人轟然應允。
曲水流觴開始,杯子停到呂同跟前。
呂同立即朝著屏風方向,大聲賦詩一首。
屏風之后,崔臻和司馬觀云,去了面紗幕離。
“我是被逼而來,公主又是因為何事?”崔臻疑惑地問道。
“異國他鄉,閑來無事而已。也許能聽到兩首好詩詞。”
司馬觀云淡然地說道。
詩詞一首接著一首出來,大聲吟誦的聲音,都刻意朝著屏風方向。
世家子弟,都想用自己的才華征服兩個美女。
不得不說還是有幾首不錯的。
突然酒杯停在了崔臻跟前,屏風之外一片寂靜。
崔臻讓丫鬟取了酒盞飲下,從懷中掏出一疊紙,選定一首顧道提前給她寫的詞。
清如黃鸝的嗓音,抑揚頓挫地誦讀出來:
蹴罷秋千,起來慵整纖纖手。
露濃花瘦,薄汗輕衣透。
見客入來,襪刬金釵溜。
和羞走,倚門回首,卻把青梅嗅。
隨著崔臻的誦讀,屏風之外一片寂靜,二十多個世家子弟全都驚呆了。
一個嬌憨少女,蕩完了秋千,假借嗅青梅偷看客人。
或許這客人正是她芳心暗許之人。
嬌憨懵懂的一抹少女嬌羞,一下子躍然在眾人面前。
這首詞和崔臻的絕世姿容,交相輝映,一下子讓所有男人怦然心動。
清新脫俗之中跳躍著一股才氣。
“不愧是江南一等門閥才女,自愧不如啊。”陸端真心實意地說道。
“剛才我所做詩詞,與這一首一筆,簡直味同嚼蠟。”呂同也說到。
其他人紛紛附和,但雙眼之中都透著熾熱。
崔干心中得意,看來妹妹是屈服了,并且也認可自己給她選夫婿的事情了。
否則怎么會做出如此少女含羞的詞來?
"諸位謬贊舍妹了,我今日原本也請了顧修之,想與文戰一場,沒想到他竟然沒了膽子。"
崔干嘴角一抹驕傲,語氣十分嘲諷的說道。
世家子弟面色一陣尷尬。
崔干敏銳地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,目光轉向了陸端。
陸端咳嗽了一下,不說不行了。
“崔公子,今日是府試第一天,顧道可能去參加考試了。”
崔干臉上尷尬一閃而過。
想起顧道回的‘沒空’兩個字。
不是怕了,是真沒空,人家去參加府試了。
自己還在京城大肆宣揚,真是丟臉死了。
崔干剛要進行下一話題,突然一愣,看著二十多個世家子弟。
他去參加府試了,你們怎么沒一個去的?
陸端覺得臉皮發燒,因為我們這些人縣試一個沒過啊。
一群學渣,組織文人雅會,崔臻差點笑破肚皮。
春風吹過,帶不走一地的尷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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