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你可來了,他們打我,不給我吃的,還用狗攆我……”
顧凌終于找到了靠山,哭得一塌糊涂。
看到這位年輕的御史,好像看到了親爹一樣。
這次絕不會是假的了。
敢喊著彈劾顧道,一定是朝廷的御史,對我要去告狀,讓我爹收拾他。
顧凌踹了管事兩腳,跟著御史下山了。
御史還給了他一口酒喝。
然后他就暈倒了。
等他再次醒來,就看到挨打的管事,還有那個御史,正在一起磨刀。
“哈哈!這個蠢貨又信了,這次我們把他閹了吧。”那個管事笑著說道。
顧凌一躍而起,撲通一下跪在地上。
“管事大人,我錯了,我不是顧凌,我是挖煤苦工,你們認錯人了。”
“我是挖煤苦工,我不認識顧凌。”顧凌瘋了一樣搖頭。
“哎呦,認錯了?”假御史疑惑。
“不會吧,這不就是工部尚書的兒子顧凌么?”管事也疑惑了。
“不……”顧凌凄厲地喊道。
“我是挖煤苦工,我絕不是顧凌,我不認識顧凌……”
“哦,那可要好好看看,要是閹割錯了人,可就麻煩了。”假御史疑惑地說道。
管事也撓了撓頭。
“再問你一遍,你到底是誰?”
“我是挖煤苦工,我是挖煤苦工啊……”
管事微微冷笑。
“那顧凌……”
“不認識,我不認識,我就是一個挖煤苦工……”
“不認識,我不認識,我就是一個挖煤苦工……”
二十天之后。
顧道告訴顧家來人接顧凌。
來的是顧繡。
“少爺,我是顧繡,接你回家的。”顧繡看著目光呆傻,渾身骯臟的顧凌。
簡直不敢認,這是那個曾經名動京城的如月公子。
大少爺的手段,果然太殘忍了,可不能跟他作對啊。
顧凌眼睛動了動,看著顧繡。
“少爺,是我,顧繡啊,我來帶你回家。老爺和夫人都等著呢。”顧繡溫柔的說道。
顧凌彎腰撿起一塊煤矸石,咣當一下就砸在顧繡的腦門上。
“騙子,大騙子,又來騙我。”
“我不是顧凌,我是挖煤苦工,滾開,你給我滾開……”
顧凌瘋了一樣,用煤矸石瘋狂砸顧繡,把顧繡打得抱頭鼠竄。
顧繡被打得滿臉是血徹底蒙了。
什么情況,二少爺這是瘋了么?
“我是顧繡……少爺……”
“騙子,我不是少爺,我是挖煤苦工……”
最后顧繡沒能帶走他,頂著滿頭包和一臉血回去找老爺報告。
一邊走一邊難受,這長隨越來越難干了。這么好的差使,硬生生讓自己干出生命危險來。
這是什么命啊。
梅笙看著顧繡滿臉是血地回來,卻不見顧凌的影子,不由得怒了。
“狗奴,二少爺那?你怎么沒把二少爺帶回來?”
梅笙大聲怒斥。
“回姨奶奶的話,二少爺根本不回來,看我這一臉血,都是他打的。”
顧繡哭喪著臉說道。
“放屁,他不回來,還喜歡在那挖石炭不成,定然是你跟顧道串通,我殺了你……”
梅笙氣得要殺顧繡。
顧繡更是悲苦,我就知道,說實話沒人信……
最后梅笙親自上山去接顧凌。
她一眼看到了顧道,冷哼一聲直接去找顧凌。
當她看到自己兒子那一刻,心都碎了。
這是自己那個風光霽月的明月公子么,怎么如此邋遢,如此的麻木。
如此的……
“凌哥兒……”梅笙強忍著哭腔說道。
顧凌一激靈,抬頭看到是自己的母親。
“娘,是你么……”顧凌喃喃地問道。
梅笙還沒等回答,顧凌大吼一聲。
“不,你不是我娘,你是騙子,休想騙我。”
“我不是少爺,我不是少爺,我是挖煤苦工,我是挖煤苦工……”
“滾開,都滾開我要挖煤,我不走……”
梅笙這才相信顧繡的話,自己的兒子被折磨瘋了。
“顧道,你對他做了什么,你怎么能如此殘忍?”梅笙瘋了一樣沖向顧道。
“殘忍么?你跟顧凌這么殘忍地折磨了我十年,難道你都忘了?”
顧道冷聲回應。
“這是最后的警告,以后再敢來打擾我,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是殘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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