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的事情塵埃落定,老丈人終于記起他的好了。
不但恢復了官身,還升了官。從原來的八品秘書郎,變成了七品朝議郎。依舊是承筆御書房。
七品官要去吏部備案報道。
顧道檢查了一下茶磚的加工情況,這才晃悠到吏部辦手續。
他是皇帝任命的親近官員,所以吏部辦事非常快。
“尚書大人在不在,我想拜訪一下。”顧道跟小吏說道。
吏部尚書也稱為天官。
權勢極大,想要拜訪的人多如牛毛。
小吏本想隨便打發了,但是轉念一想。
顧道官職不高,卻是陛下親信和準駙馬,沒準真跟大人有交情。
就立即進去稟告了。
顧道正在等接見,卻聽到一陣喧嘩
回頭一看,董平野踉蹌著,被從一個房間粗暴的推出來。
推他出來的,正是滿臉是傷的孫主事,一臉怒容的揮舞著一根人參。
“董平野,你這是何意,想用這根人參賄賂本官?”
董平野臉色一變,賄賂吏部官員坐實,自己就完了。
這人參分明是昨晚他派人通知自己,今日帶過來松給他的,這其實就是敲詐。
但是董平野本來想著,一根人參能化解這段沖突也可以,畢竟以后還要在京城做官。
可是現在卻被孫主事倒打一耙,成了罪證,這簡直是?
“大人,這可不是賄賂,大人受傷,這只是同僚之間的慰問而已。”董平野擦了一下額頭冷汗趕緊解釋。
孫主事卻冷笑一聲。
直接用人參啪啪的敲著董平野的老臉,極盡羞辱地嘲諷道:
“董平野,你算個什么東西,也配跟本官稱同僚?”
“你想拿這人參賄賂本官,謀取平安縣的縣令吧。本官一身正氣豈能容你這般玷污?”
孫主事指著董平野大聲怒斥。
引得吏部一群人遠遠地看熱鬧,對著他二人指指點點。
董平野臉上掛不住,氣的咬著牙哆嗦。
但是他不敢發作,只想著忍一忍,讓孫主事出氣之后,趕緊結束。
“你這齷齪之人,也配穿這一身官服?滾回去你等著罷官吧。”孫主事冷聲說道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明明是你……”董平野氣得要吐血。
“你什么你,無恥之徒,閉嘴。”孫主事說著,就要把人參摔在董平野的臉上。
手腕卻被人猛地抓住了。
孫主事回頭一看,如同炸了毛的貓,跳了起來。
“顧道,怎么哪都有你?”
顧道冷笑著一把扯的他差點趴在地上。
“你這狗官,昨天非要人家送你唱戲的良家女子,今天這人參也是主動要的吧?”
孫主事一聽,色厲內荏的怒道:
“顧道,你不要污蔑本官。這是在吏部衙門,收起你的囂張。”
緊接著眼睛一轉,突然冷笑一聲。
“好你個董平野啊,剛剛本官以為是你一時糊涂,只想警告一番。現在看來,你竟然與顧道狼狽為奸,意圖脅迫本官。
本官要上書彈劾你,不但讓你丟官罷職,還要發配千里。”
董平野只覺得兩眼昏花,險些暈過去。
他真是沒見過如此無恥之人,官場之上怎么又如此腌臜之輩?
“孫主事,老夫的確是想要謀平安知縣的職務。但無論資歷和能力老夫都夠,只需要你公平評價就行。你卻三番五次的戲弄老夫,朝廷的權利,成了你玩弄官員的手段么?”
董平野悲憤地說道。
孫主事三角眼一瞪,怒視著董平野,這個毫無根底的草根,竟敢罵我。
“董平野你個匹夫,別以為你攀上準駙馬就是個高枝,他不過是個準的,還不一定……”
突然。
在董平野和孫主事驚駭的目光中,顧道凌厲地飛起一腳。
在董平野和孫主事驚駭的目光中,顧道凌厲地飛起一腳。
碰……
孫主事話還沒說完,整個人被踹的飛起,飛出去老遠才落在地上。
“狗官……”
打完了人,顧道才罵出聲。這一招有偷襲的嫌疑。
董平野震驚的看著顧道,心說大侄子你打的到是過癮了,可這里是吏部啊。
孫主事,捂著胸口踉蹌著站起來,指著顧道狂笑:
“顧道,打得好,在刑吏部衙門毆打朝廷命官,你死定了。”
顧道不屑一顧,冷聲斥責。
“狗官,一個小小主事也敢如此操弄權柄敗壞道德?真當你能只手遮天。”
孫主事聽完顧道的話笑了,猖狂而得意。
“哈哈,你說得對,本官就是戲弄他,平安縣令本官早有安排,本官就是只手遮天,你們能奈我何?”
孫主事狂妄地說道。
“好,我正好去找尚書大人有事,就問問他,這吏部是我大乾的衙門,還是你孫家的一堂。”
顧道冷笑說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孫主事一陣狂笑。
“顧道,別說大話了。尚書大人會認識你這聲名狼藉的廢物?董平野,他不會也是這么騙你的吧?
尚書大人若是認識你,那我就是當朝宰相。”
孫主事差點笑死。
“修之,算了。世家當道我們沒有辦法的,不要為了我把你搭上。你還有更好的前途。”
董平野悲哀的說道,他對朝廷失望透頂。
就在他準備離開,回去就辭官帶著兒子離開京城的事后。
“他真的認識吏部尚書。”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。
聲音的主人,紫袍金腰帶,光頭不帶帽,一身書卷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