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。
“陛下,臣請誅顧道,以正天下風氣。”一個御史走出來,開始彈劾顧道。
“嗯?這是顧道第二次被彈劾吧,上一次是單方面開除國子監。這一次他又惹什么禍,你要殺他?”
皇帝假裝什么也不知道。
“回陛下,顧道以安樂公主婚約為交換,從李本源處拿鹽,在京城大肆售賣。這等于是賣妻以換鹽,帶壞天下風氣。
以至于民議洶洶,皆說請顧道赴死,以正天下之氣。”
御史朗聲說道。
“無稽之談,婚約是朕定的,他顧道說換就能換?你說顧道賣鹽,可曾見到鹽?”
皇帝陰沉的說道。
御史一下子無以對,顧道說鹽兩個月之后兌現,現在哪有鹽啊。
不過御史不著急,他不過是馬前卒。
“陛下,此事拋開事實不談,顧道賣妻換鹽之說,已經深入人心。
我大乾人人喊殺,說明民心淳樸邪不勝正。這口氣能鼓不能泄。請殺顧道以正天下風氣。”
此時一個老臣出來說道。
皇帝明白,有人要冒頭了,他雙眼掃視群臣,面沉似水。
“陛下,天下皆曰請顧道赴死。就應順應民意直接殺之,如此安樂公主與箕子國王子婚約再無阻礙,長隆鹽場可解大乾之困。
殺一顧道,可得民心,得強國之本。不必猶豫,請誅顧道。”
又一個御史直不諱的說道。
不講道理,不講規矩,如此直不諱,這已經是在逼迫皇帝了。
皇帝不動聲色,這依然是馬前卒而已。他在等后面的大魚。
“胡說八道,肆意妄為。站在此處都是治國之臣,不顧法度,不講事實,如此治國不怕天下恥笑?”
溫爾雅出來反對。
就在這時,吏部尚書劉瑜慢條斯理走出來。
“溫尚書,你與顧道親密,無權談論此事。請陛下斬顧道平天下民憤。”
他這一開口,瞬間走出二十多個大臣,請皇帝誅殺顧道平民憤。
皇帝雙眸之中閃過一絲冷意,沒想到竟然是吏部尚書劉瑜。
“顧道之事,無稽之談,此事無需再議。”皇帝強勢的下了結論。
但是所有人都知道,暫停只是個開始。
這一次只是試探,更大的風暴還在后面。
退朝之后,皇宮之中。
皇帝和華陽居士兩個人對坐。
“陛下此時還不能出手,否則會提前打草驚蛇。”華陽居士說道。
“此事只能靠他自己拖住,拖到計劃實施,鹽價暴跌。陛下威望提升。自然煙消云散。”
皇帝握緊拳頭,卻有一種無力感。
“如果顧道拖不到那個時候,縱然鹽價暴跌,朕之功績,恐怕也只能跟他們打個平手。”
“甚至他們還會趁機摘取勝利果實。”
十年前戰敗,導致皇權威望降低,一直到現在才看到曙光。
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,這些人發難了。
他們打擊皇帝威望,要學江南,世家與皇權共天下。
甚至,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權。
皇帝發出一聲苦笑。
皇帝發出一聲苦笑。
“誰能想到,竟然有這么一天,朕把大乾之希望寄托在一個孩子身上。”
…………
拖,絕不是顧道想要的,他一向是主動出擊。
劉恕正在翡翠胡同春宵樓飲酒。
突然雅間門被推開,春宵樓的花魁賽雪姑娘走進來,猶抱琵琶半遮面。
一抹嬌羞直接把劉恕的魂魄勾走了。
“這位可是聞名京城,一身正氣擔道義的劉恕公子,奴奴賽雪有幸伺候。”
賽雪,唇如烈焰,膚白如血。已經讓劉恕色與魂授。
再加上這幾句恭維,正好撓在他的心癢之處,一下子就讓他飄飄然起來。
當夜在賽雪的曲意逢迎之下,鴛鴦紅被翻波浪,三戰三潰。
早上醒來的時候,賽雪姑娘已經走了,劉恕清醒了。
婊子愛錢,花魁更貴。
她絕不是因為名聲伺候自己。誰給自己付錢的?
“小人裴丁見過劉公子。賽雪姑娘伺候的可還滿意?”
一個略顯瘦弱,但是精神抖擻的書生走進來說道。
“讓裴兄破費了,可我們熟悉么?”劉恕問道。
裴丁一抱拳,朗聲的說道。
“劉公子一腔正氣,鐵肩擔道義。是我輩讀書人的脊梁,裴丁佩服至極,一般女子那配得上公子。
所以冒昧請花魁為公子暖床,請公子不要見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