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道在國子監寫了三詩一詞,但每一首都故意殘缺不全。
李易安的《一剪梅》,顧道只寫了上半闕,但是已經讓崔臻為之神魂顛倒。
“崔公子,我拒絕,告辭。”顧道回答的干凈利索。
“為何?”崔臻輕移蓮步,擋在顧道跟前。
“首先,咱們兩個交情沒到,其次我不想招惹太子。”
天下皆知,大乾太子李榮對胭脂公子一見傾心,各種癡纏。
而李易安的這首詞,相思之意太濃。
萬一打翻了太子的醋壇子,純粹就是找麻煩。
提到太子,崔臻臉上閃過厭惡。
再次擋住了顧道。
她愛極了這首詞,一見之下就篤定其必然傳唱天下,流芳千古。
或許,千年以后,王朝更迭、人事更迭。
但,這樣一首膾炙人口的詞,一定會留下來。
她想要后人,吟誦這首凄美之詞時候,就想起有個叫崔臻的姑娘,曾經存在過。
人因賜而流傳千古。
“修之公子,若是你以這首詞相贈,我保證能解你眼前的困厄。”
崔臻提出了另外一個條件,志在必得。
“我眼前的困厄?”顧道皺了一下眉頭,“哦,你說的不會是那個賭約吧?”
“你跟江南書坊的賭約,只需本公子一句話即可以解除!”崔臻背手挺胸,滿眼得意的看著顧道,“你明白該怎么辦吧?”
原來如此。
“嗯,明白了!”顧道真明白了。
崔臻是聽說自己跟江南書坊對賭的事情了。
她認為這場賭局自己必輸無疑,還要給梅子蘇下跪磕頭。
而她能破這個賭局,所以認定這首《一剪梅》自己必然拱手相送。
實話實說。
這女公子是真沒有吹牛,在大乾,她是軍方老大鄭國公的嫡親外孫女。
鄭國公的女兒,嫁給了南越崔氏家主。而崔家是南越國的一等門閥,不大地位尊貴,且權勢滔天。
她要開口,江南書坊還必須捏著鼻子給這個面子。
可是,你知道個屁啊,顧道心說,這波營銷我容易么?
好不容易把江南書坊這條大魚釣上鉤,來個剪魚線的,簡直扯犢子!
“哎!顧修之!”崔臻等的有些不耐煩了“想什么那?”
“趕緊把整首詞,用你那書法寫下來給我,記得要寫上贈崔臻三個字。”
呵呵……顧道發出嘲笑。
“崔姑娘,天還沒黑那!”顧道指了指太陽。
“叫我崔公子。”崔臻不悅的糾正他,“你是什么意思?跟天黑有什么關系?”
“天沒黑,就別做夢了!”顧道說完,禮貌地拱拱手就走了。
你……崔臻氣的丹鳳眼都睜開了。
“顧修之,到現在還這么倔強有意思么?你就等著給梅子蘇磕頭吧!”崔臻一跺腳,氣急敗壞指著顧道背影,“有你來求我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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