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鋪墊了那么久,看李朔和容月他們計劃安排得那么縝密,就連學生會扛不住提前泄密這事都準備好了,我還以為他們肯定能夠將沈老先生送走,卻萬萬沒有想到,是沈老先生自己不愿意走!
空蕩蕩的大會堂和熊熊燃燒的烈火,會堂內是沈老先生一個人的脫稿演講,會堂外是他的學生們和同事們,以及放火的敵人們……我什么時候看到這種場景才會不哭啊……
看到沈老先生被他們活活燒死的時候,我真是哇地一下哭出來。
文人的傲骨,便是烈火焚燒,也不會曲折。
本來看到沈老先生死的時候,我沒哭,直到李朔受命去調查沈老先生的辦公室時,看到沈老先生最后留下的那句話,我真的沒忍住――
“這是什么?”
孟澤天趁著李朔發呆,猛地抽走了李朔手中的信紙。
上面的鋼筆字遒勁有力,自帶大家之風,而上面的內容,更是直抒文人傲氣――
“時窮節乃見,一一垂丹青。”
*危難關頭方能顯出氣節,為國捐軀終將青史留名。
孟澤天看著上面的文字,眼眸微瞇,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極度譏諷的不屑聲。
“好,好啊,還想要青史留名是吧?”
他轉過身,聲音冰冷:“去,將那家伙的尸體拖出來,掛在外面的旗桿上,他想要青史留名,好,我幫他一把!讓那些不安分的人都出來看看,他們繼續反抗將會是什么下場――”
“等等――”
李朔趕緊制止了孟澤天的行為。
孟澤天陰惻惻地盯著李朔:“哦?李科長,您這是什么意思?難不成被沈義為的‘一一垂丹青’感染了?”
“孟隊長,今天的鬧劇已經夠多的了。”
李朔看著孟澤天,絲毫沒有被他的語氣嚇住,聲音平靜:“沈義為畢竟不是普通身份,這里還是他待了許多年的學校,到處都是他的學生和同事,現在您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將他活活燒死,已經起到了威懾作用,要是繼續侮辱對方的尸體,恐怕會激起逆反心理。況且這件事可是有記者拍到了現場的,你與其繼續為難一個死人,還不如回去和上面好好解釋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。”
孟澤天的視線還停留在李朔臉上,似乎想要看出點什么,而李朔仍舊是維持著面上的假笑,沒有露出任何破綻。
最后孟澤天收回視線,抬腿朝外走去:“將這里的東西全部銷毀,然后收隊――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