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忽然發現,島上的兔牌是有限的。
――不,兔牌一直都是有限的,但無限的是人性的自私和貪婪。
他們只知道一味地掠奪,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眼前的一切都是暫時的,他們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掌握了命運,卻殊不知叢林法則一直都是殘酷的。
“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學過一個詞,叫‘生態平衡’。”
林予安邊走邊說。
“狼是兔子的天敵,從表面上看,兔子似乎天然就是弱勢,被狼掠奪,它們生來就是捕食者與被捕食者的關系。”
“可其實在簡單生態系統的長期動態中,狼和兔子從來都不是單向的碾壓關系,而是雙向制約的平衡關系,當排除其他的復雜因素,生態系統中一旦兔子減少,那么狼也會因為資源不足,被迫減少。”
“在自然界中,‘強弱’并不是絕對的,短暫的弱勢,也并不是絕對的弱勢。”
“只可惜,這個簡單的需求關系在他們想清楚一切的時候,已經為時已晚。”
林予安看著自己手中攢下的一大沓兔牌,微微勾起唇角,看向了許寧。
“當然,屬于動物的叢林法則確實如此簡單,可人類的叢林法則,可就比它們復雜多了。”
許寧沒有說話,只是愛惜地擦拭著手中的唐刀。
林予安沒有得到回復,也并不生氣,只是徑直走到許寧的身邊意有所指地說道:“不過還有一個詞,叫‘生態擾動’,簡單來說,就是生態系統在自然或人為的影響下,短暫導致食物鏈結構發生改變,但又不會破壞生態的平衡,而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,回歸平衡,或者產生新的平衡。”
許寧擦拭的動作微頓,隨后抬起頭,冷淡地看著面前的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