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演得好被刷,和演得不好被刷,總歸是不一樣的。
無論怎么說,他也得先做好自己的事情,不能給人留下話柄。
蕭賀坐在臺上唯一的一把椅子上,開始慢慢卷起自己的衣袖,然后拿起虛空中不存在的“生理鹽水”,咬牙朝著“受傷”的位置倒去――
這段戲不只是獨角戲,還是一段無實物表演。
周圍是其他人嘈雜的討論聲,他們害怕他待在這里給大家帶來傷害,又害怕他離開后大家沒有保護傘,無法離開醫院。
所有人爭執得面紅耳赤,但并沒有人真正關心他本身,人類的丑惡和人性的扭曲,在此刻小小的醫生辦公室里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沉默且遲鈍地給自己的傷口清創,然后抖著手給自己的傷口進行包扎。
那些人將他當做希望,卻忘記了他之前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劍術老師而已,他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,他甚至才二十三歲,比在場許多人都還要年輕,他之前也從來沒有殺過人,并不是生來就會殺喪尸的。
他也會在拿劍時因為恐懼而發抖,也會因為刀傷,疼的說不出話。
可是,無人在意。
這些人,多少是他救下的,又多少是因為他才重新燃起希望――
青年的眼中有什么光在慢慢消散,漆黑的眼眸里死灰色的戾氣在逐漸蔓延。
他的手慢慢不再顫抖,只是緊緊拉扯住手臂上的繃帶,任由鮮血將繃帶重新染紅。當他再次抬起頭時,那種帶著涼薄和譏諷的表情,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,拎起手中帶血的木劍,視線居高臨下地掃過眾人,自嘲地扯扯嘴角,嘴唇蠕動了幾下,卻終究什么也沒有說。
他只是轉過身,步伐堅定地朝著外面走去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