――盡管許多人知道,這并不是長久之態,上頭的老爺們從來沒有將他們的死活放在眼里,那些私鹽販子遲早會卷土重來。
但這段時間的喘息讓更多人因此活了下來,也讓許多人的臉上掛起了笑容。
對于他們來講,活著,生活就能夠繼續。
這日子,總是要過下去的。
夕陽下,江如帥一邊騎著馬,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銅板,隨后輕輕一拋,讓銅板重新掉落在自己的掌心里。
沈決看了他一眼,目光落在江如帥的那枚銅板上,面色平靜地移開視線:“這真的值得嗎?”
江如帥手指靈活翻動,將那枚銅板夾在指間,頗為炫耀地晃了晃:“怎么不值得?我江如帥做捕盜客,講究的就是撕榜拿錢,財貨兩訖――”
所有人都在猜,究竟是哪個勢力的人,財大氣粗,雇傭了江如帥為自己做事,可他們誰也不會想到,對外視財如命的江如帥此次以身入局,將自己作為攪渾水的棍和釣魚的餌,死里逃生數次,搞得多個勢力雞犬不寧的原因,只不過是因為一枚銅板。
甚至只是一個孩子無助下的請求罷了。
沈決和江如帥做好友多年,盡管已經對他格外熟悉,但每次這樣的時候,他總覺得自己還看不透這個家伙:“我不懂。”
“你怎么能不懂呢?這可是那孩子身上全部的家當,是她最值錢的東西。”江如帥說著,又拋了一下銅板,“這就好比沈兄你明明擁有那么多的好酒,卻只愿意給我開一壇最新的桃花醉一樣,珍視的東西不同,那自然就有不同的價值體現。”
“想喝酒就直說。”
沈決無語,夾了下馬,開始緩速向前跑去,“不必說那些彎彎繞繞。”
“哈哈――”江如帥暢快大笑,“當然,如果沈兄愿意將你珍藏多年的那壇瓊琴醉拿出來,我也可以考慮把命賣給你。”
“你什么時候還完我的錢,什么時候給你喝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