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的蒼冥劍劃破云層時,首先聞到的是血腥味——不是魔族的黑血,是人類的熱血,混著靈草被焚燒的焦味,像一塊浸了血的抹布,堵在喉嚨里。
下方的南明域已經變了模樣:原本蔥郁的山林被魔火焚成焦土,光禿禿的樹干上掛著弟子的殘衣,血月部落的魔兵騎著骨馬,揮舞著帶倒鉤的魔刀,將逃亡的平民趕進陷阱;夜魔部落的影魔隱在黑暗里,時不時撲出來咬斷人的脖子,留下一具具沒有神魂的尸體。
“前面是青玄宗的護宗大陣!”凌虛子的青鸞鳥突然停下,他指著遠處的血紅色光罩,“光罩已經裂了,里面的弟子在拼命支撐。”
李青瞇起眼睛,看到光罩里的青玄宗弟子:有的抱著斷劍坐在地上,嘴角流著血,卻還在念誦陣法口訣;有的舉著盾牌,擋住魔兵的攻擊,盾牌上的符文已經碎成了渣。
最前面的是個穿紫色道袍的老者,應該是青玄宗的掌門,他手里拿著一根青木杖,杖尖的綠光正在慢慢熄滅。
“快!把最后一顆聚靈珠塞進去!”
他喊著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,“再撐一刻鐘,援軍就到了!”
“一刻鐘?”玄火子的重劍發出嗡鳴,“我們現在就去!”他剛要催動火劍,卻被李青攔住。
“等等。”李青指著下方的魔兵隊伍,“血月部落的先頭部隊有三千魔兵,夜魔部落的影魔有一千,他們在陣法外布了血魔陣——看到那些血紅色的符文了嗎?是用來吸收人類精血的,一旦破陣,里面的弟子會被吸干。”
凌虛子的萬靈扇輕輕晃了晃,扇出一道靈風,吹散了一點血霧:“我帶靈域圣地的弟子去破血魔陣,李道友你去幫青玄宗掌門加固陣法,玄火子、玄水子跟著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青搖頭,“血魔陣的核心在西北方的血石堆里,必須用靈域本源氣才能摧毀,你帶長老們去,我帶天道院的弟子去吸引魔兵的注意力。”
他轉頭對玄雷子說,“你帶執法堂的弟子去救平民,把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玄雷子點頭,拔出雷劍:“執法堂聽令!隨我來!”
李青的蒼冥劍率先沖下去,金色劍意像一把刀,劈向魔兵的隊伍。
魔兵們抬頭,看到空中的金色劍光,嚇得尖叫起來:“是劍修!是那個殺了暗界魔神的劍修!”
“怕什么!”血月部落的小頭目揮舞著魔刀,“他只有一個人,我們有三千魔兵!”他剛要下令進攻,卻見李青的劍刃已經劈到了眼前——
“本源劍道·劍斬群魔!”
金色劍意化作數百道小劍,像暴雨一樣砸向魔兵,魔兵的骨馬被劈成了碎塊,魔刀被砍斷,有的魔兵直接被劍貫穿了胸口,黑血噴得滿地都是。
“啊——”小頭目發出慘叫,他的胳膊被劍砍斷,“快!啟動血魔陣!”
陣眼處的血石堆突然亮起,血紅色的符文順著地面蔓延,像蛇一樣爬向李青。
李青的蒼冥劍劈向符文,卻被符文纏住了劍刃,“滋滋”的腐蝕聲傳來,劍身上的金色劍意慢慢變暗。
“李道友!”凌虛子的萬靈扇到了,扇面的九色靈光化作一道青色利刃,劈向血石堆,“破!”
血石堆“砰”地炸開,里面的血魔晶碎成了渣,血魔陣的符文瞬間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