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劍門的山門被晨霧裹著,劍心殿的晨鐘剛敲過第三下,山下便傳來沉悶的隆隆聲——像千萬頭野獸在奔跑。
李青站在演武場的最高處,神識掃過山腳,瞳孔微微收縮:“來了。”
山下的塵埃里,一隊隊魔兵正朝著山門涌來。
最前面的是暗淵部落的先鋒,騎著骨馬,皮膚呈青灰色,眼睛里冒著幽藍的光,手里的戰刀上滴著黑色的血。
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蝕魂魔蟲,像一片黑色的潮水,所過之處,草木瞬間枯萎。
“列陣!”玄火子的大喝聲震得山壁掉渣,他赤裸的上身纏著繃帶,手里的重劍插在地上,劍鞘上的符文亮起,“天劍門的弟子,給我把這些魔崽子砍成碎片!”
一萬名弟子齊聲應和,長劍出鞘,劍紋連成一片金色的光墻,將山門護在后面。
“天劍門的雜碎,還不乖乖投降?”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從魔兵隊伍里傳來,緊接著,一個身影從隊伍里飄出來,站在骨馬背上。
那是暗淵部落的先鋒官,魔神血牙,永恒境初期。
他的臉像被剝了皮的蛇,嘴角掛著兩顆鋒利的獠牙,手里拿著一根鑲嵌著骷髏頭的權杖。
“血牙,你也配讓天劍門投降?”玄雷子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紙,捏碎后,山門兩側的山峰突然炸開,無數巨石滾下來,砸向魔兵隊伍,“先嘗嘗我們的‘萬劍陣’!”
隨著他的話音,弟子們的長劍同時揚起,劍紋匯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,朝著魔兵射過去。
魔兵們慘叫著被劍氣撕裂,骨馬的骨頭被斬成碎片,蝕魂魔蟲被劍氣燒成灰燼。
血牙的權杖一揮,一道黑色的屏障擋住了劍氣,他冷笑著說:“玄雷子,你還是這么喜歡玩小把戲。今天,我要把你們的劍都折成廢鐵!”
他的權杖指向天空,云層突然變成了黑色,無數道暗雷劈下來,砸在弟子們的光墻上。
光墻泛起漣漪,有些弟子的劍開始顫抖,嘴角滲出鮮血。
“該死的魔崽子!”玄火子罵了一句,抓起重劍就沖了出去,“老子砍了你!”
他的重劍帶著烈風,劈向血牙的屏障。
屏障發出清脆的破裂聲,血牙的臉色變了變,連忙后退,卻被玄火子的劍風掃中,肩膀上的皮膚被削掉一塊,露出里面的黑色骨頭。
“你找死!”血牙的眼睛里冒出幽藍的光,權杖指向玄火子,“蝕魂魔蟲!”
從他的袖筒里,爬出無數只黑色的蟲子,朝著玄火子飛過去。
玄火子的重劍揮出,劍氣將蟲子切成碎片,但還是有幾只鉆進了他的胳膊。
“啊——”玄火子慘叫一聲,胳膊上的肌肉開始腐爛,露出白骨,“這些該死的蟲子!”
“玄火師兄!”玄水子飛身過來,手里的細劍射出一道青光,裹住玄火子的胳膊,將蟲子逼了出來,“快退回去,用靈泉洗傷口!”
玄火子咬著牙,抹了一把臉上的汗,罵道:“老子才不退!等老子砍了這個魔崽子,再去洗傷口!”
他的重劍再次揚起,這次劍身上裹著金色的劍意,劈向血牙的腦袋。
血牙的權杖擋住了劍,但劍勢太猛,他被震得后退了十幾步,嘴角滲出黑色的血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血牙抹了抹嘴角的血,冷笑著說,“不過,你們的掌門呢?怎么不敢出來見我?”
“我在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