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破甲輕微,不及本源,卻在無上魔祖神軀之上留下數點礙眼的白痕。
僅僅這瞬息之間。
嗡。
空間無形震蕩。
李青整個人化作一道似劍非劍、融入虛空亂流縫隙的淡薄灰影。
他沒有逃竄于外部的詛咒荒原,而是借助自身殘存混沌氣機與古墟混亂環境的同頻,直接沒入大殿后方最濃重扭曲、夾雜著劇烈空間褶皺和詛咒瘴氣風暴的區域深處。
原地只留下一圈漣漪,空間恢復如常,氣息如同從未存在過。
魔甲上的慘白骨痕還在,遁影已杳。
“雜碎!”
血光魔祖被徹底激怒的咆哮撼動了死寂平原,滔天的枯寂死氣卷起恐怖的黑色罡風,撕扯著整座搖搖欲墜的殿堂遺址。
無數詛咒瘴氣如同受驚的蜂群瘋狂涌動,然而那道可惡的氣息痕跡已徹底消散。
他矗立在破敗的廢墟中央,血霧重新聚合,覆蓋面容,灰燼漩渦般的眼中滔天殺意翻滾。
魔祖抬爪,沾染著混沌劍氣殘余力量的枯爪掌心,一道細微卻如跗骨之蛆的灰色裂痕正在緩慢侵蝕著覆蓋的枯皮鱗片。
“一個造化境中期的人族竟能抗衡半步永恒境的我?”
枯槁的面孔抽動一下,仿佛在咀嚼一件難以置信的苦澀事實,“該死的人族小子…就算你逃到黑檀古墟深處,我也不會放過你…”
他猛地抬頭,血霧后的目光如無形枯藤掃過身后一片被湮滅規則犁過的扭曲空間。
“哼!”
血光魔祖枯爪虛空一抓,一枚黑紫色的火種驟然出現。
隨后,血光魔祖手一揮,一枚布滿孔洞、如同某種古老火獸巢穴的深黑爐胚無聲浮現,散發幽冷寒光,“枯絕爐!吞!”
那爐瞬間激發,口噴萬載玄冰般枯寂的灰色幽光,將無主跳躍的火種猛然吞入其中。
爐身明滅數次,其上細微的熔炎輝光被強行壓下、封禁。
隨著火種被煉化,血光魔祖身上的傷勢也開始慢慢恢復。
他漠然掃視狼藉的戰場,目光穿透重重詛咒瘴氣,落向平原盡頭那擇人而噬般的巨大廢墟入口深處,那片扭曲混亂連半步永恒神念也無法完全浸透的空間風暴領域。
“躲進腐朽毒穴深處……好得很…”
血光魔祖死氣繚繞的聲音帶著一種刺入骨髓的陰寒,“你遲早會出現在血淵界隙,本座便在‘圣城·血淵界隙’等你自投羅網。”
“沾染了我的枯寂印記…你無處可藏。”
伴隨著冷漠的宣,血光魔祖一步踏入虛空裂痕之中。
身影驟然消失前,唯有那如同毒蛇豎瞳般的兩點灰燼光點幽幽轉動,最終熄滅。
只有空間裂縫彌合的細微波動,證明他的離去。
整片黑檀魔殿遺址僅余呼嘯的詛咒瘴風、不斷坍塌的巨石……以及一具緩緩沉入粘稠如紫血毒潭中的龐大鐵脊狂蜥頭骨殘骸。
崩塌廢墟的某個深邃岔道深處,空間如同被擰干又揉皺的破布般劇烈扭曲著。
毒霧彌漫,濃郁到足以蝕化仙鐵的詛咒靈障粘稠流淌,將此地重重封鎖。
一點細微的漣漪悄然震蕩。
李青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一道被擠扁的空間皺褶中彈了出來。
甫一落地,雙腳便是一軟,砰地單膝重重砸在堅冷如玄鐵的地面上。
巨大的沖擊在他堅硬如神兵的膝蓋骨處撞出蛛網狀裂痕,又被體內洶涌的劍元瞬間愈合。
“唔…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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