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劍芒斬出的瞬間,小女孩的幻象如玻璃般碎裂。
然而霧氣并未消散,反而愈發濃郁。
李青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——是寒冰魔祖的壓迫感。
白霧中浮現出那尊高達百丈的冰雪巨人,它的掌心托著奄奄一息的陸少游,聲音如冰川崩塌:“李青,你的同伴因你而死,你的道,不過是空中樓閣!”
“住口!”
李青怒吼一聲,劍域轟然展開。
五千里劍意化作漫天劍雨,卻在觸及寒冰魔祖的瞬間被凍結成冰晶。
他這才驚覺,幻境中的敵人并非單純的幻象,而是直接攻擊道心的規則之力。
與此同時,齊昊在另一片幻境中面對的,是神刀宗被血刀門屠宗的慘狀。
他的九環刀殘片在手中劇烈震顫,耳邊回蕩著宗主臨終前的囑托:“齊昊,刀在人在,刀毀人亡……”
當他看到血刀門弟子踐踏宗門匾額時,眼中閃過一絲動搖,刀氣竟在此刻出現了裂痕。
姜云兒則置身于天雪劍宗的劍冢,她的冰劍突然崩裂成碎片,周圍浮現出百位長老的虛影,每道虛影都在斥責她修煉禁術:“云兒,你竟敢偷學《玄冰禁典》,此乃宗門大忌!”
她的指尖剛觸到劍柄,便有無數冰針刺穿掌心,劇痛讓她險些握不住劍。
陸少游的幻境最為殘酷——他看到了蒼穹門被滅門的場景。
門主臨終前將蒼芎槍托付給他的畫面重現,而此刻他卻眼睜睜看著師妹被魔修抓走,手中長槍卻像灌了鉛般沉重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陸少游跪倒在地,槍尖插入泥土,“如果我更強一點,就能保護所有人……”
林玄身處丹神宗的藥田幻境,眼前是熊熊燃燒的烈火,將千年藥草燒得干干凈凈。
他的導師虛影拄著斷杖走來,聲音里滿是失望:“玄兒,你煉的丹比不上你師弟,就憑你維護不了丹神宗的聲譽……”
林玄顫抖著取出玉瓶,卻發現里面的復春丹化作了飛灰。
他忽然想起李青斬破幻境的劍意,猛地將玉瓶摔碎在地:“我的丹道無需任何人評說!”
火焰中,他周身丹氣凝結成盾,硬生生在火海中辟出一條路。
蘇九幽的幻境是幽冥殿的刑堂,無數冤魂從地底爬出,利爪撕扯著她的衣袍。
父親的虛影從王座上站起,眼中滿是寒霜:“九幽,你修煉的鬼爪術,根本是魔道邪功,我幽冥殿的清譽毀于你手!”
她的幽冥鬼爪第一次出現遲疑,指甲縫里滲出黑血。
但下一刻,她忽然笑了,笑容比鬼爪更凄厲:“清譽?那是你們的執念。我只知道,弱肉強食才是天道!”
鬼爪突然暴漲三丈,將所有冤魂碾成齏粉。
白無垢置身于天音閣的廢墟,古琴弦全部崩斷,師兄們的尸體堆積成山。
他顫抖著撿起斷琴,卻聽到亡師的嘆息:“無垢,你的音波能殺人,卻救不了同門,學琴何用?”
他的指尖按上斷弦,鮮血滲出,卻在此時想起李青說過的“法則共鳴”。
琴弦突然發出嗡鳴,音波化作實質長劍,將幻境中的廢墟一一震碎:“琴音不止為悅人,亦可為殺人之劍!”
楚厲的幻境最為扭曲,他看到血刀門被各大門派圍剿,自己跪在廢墟中,三柄血刀被斬斷兩柄。
父親的虛影踏過尸骸,一腳踩碎他的頭顱:“廢物,連李青都打不過,血刀門留你何用?”
楚厲瘋狂大笑,任由鮮血浸透地面,突然抓住父親的腳踝:“我是廢物?那你呢?當年被羅云新斬碎道心的懦夫!”
他周身魔氣暴走,竟將父親的虛影吞噬,三柄血刀在魔氣中重新凝聚,刀刃上多了猙獰的鬼面紋路。
三天后,霧氣逐漸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