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司恬緩緩開口,“可是我不愛你,你走吧。”
話落,她抽回了在他掌心的手。
女人低垂著眼,語調極輕。
細聽,她的聲音里像是極力壓制著什么。
周肆眸色一頓,像是沒想到,她會拒絕。
而掌心,還殘留著她手上的溫度,是那樣的真切。
但,她的態度這樣的決絕。
周肆眸底黑沉如淵,他猛地抬手,捏住了她的下巴,迫使她與他對視。
周肆死死地盯著她那雙清透的杏眼,嘶啞的嗓音從喉嚨里擠出,“你再說一次!”
下巴處,男人力道極大,是一點也不讓她有一絲一毫掙脫的機會。
司恬沒辦法,只能對上他那幽深又隱隱透著怒氣的雙眸。
她指尖嵌入掌心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我不愛你,我愛的是沈逸凡,自始至終,我不過是拿你當報復他的工具。”
她配不上他的愛。
她只能驅趕他。
只有把他傷透了,他才不會執著于她。
她……別無選擇。
看著女人那決然冰冷的眼神,聽著她這絕情的話,周肆覺得心尖就像是被一把鈍刀,狠狠捅開。
痛得他直抽氣。
工具,原來他一直以來,不過是她報復沈逸凡的工具。
忽地,周肆笑了,笑聲一片悲涼。
他輸了,輸得一敗涂地。
在會議室里,聽著司柔的話,他只覺荒唐。
他以為司恬是誤會了,他和司柔的關系,才會沈逸凡來懲罰他。
他以為,解釋清楚了,她就會重新回到他身邊。
難怪,司柔提出這樣的賭約——
“要是,你把視頻真相告訴司恬,告訴你一直愛她,她選你,我任你處置,包括性命。”
“若是選沈逸凡,你就把我放了。”
他以為,司柔是慌不擇路。
殊不知,她洞悉了一切,才敢跟他打賭。
瞧著男人這模樣,司恬心如刀割。
但顯然,她的話奏效了。
忍著痛,她繼續道,“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,請你立刻馬上,離開我的家!”
周肆后槽牙緊了緊。
他壓著心頭翻滾的情緒,淡淡地看著司恬。
他嗓音宛若在沙漠里滾了一遭般沙啞,“寶貝,是你逼我的。”
聽著他這莫名其妙的話,司恬眉頭擰緊。
而此刻的男人,身上隨依舊散發著駭人的戾氣。
可他眸底那劇烈翻涌的浪潮,突然變得無比平靜。
不,應該是,看著平靜,實則最深層似乎在涌動著,比面上還未知的危險。
司恬警惕道,“你什么意思?!”
周肆沒有回答。
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又陰森的笑意。
而捏著她下巴的手,轉而撫上了她的臉,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那白皙的臉蛋。
他垂眸,如有實質的灼熱眸光,在她臉上和身上逡巡了一圈。
隨后,他又扔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,“那條婚紗不適合你。”
說完這話,男人離開了。
對于他后面留下來的兩句話,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直到,第二天,司恬才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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