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分明是司恬想要的,但聽著他一字一句地告知男人一切。
她的心仍會痛,像被密密麻麻的針,從四面八方扎進來一樣。
痛得她幾乎站也站不穩。
“對了,肆哥,你來找阿恬有什么事?”
沈逸凡話該說的說完了,像是順口般問了句。
也不知道是他的話,還是什么。
空氣里頓時縈繞著著,一陣難以形容的氣息。
像是凝了一層霜一般,陰森而寒冷。
司恬垂在身側的兩只小手,緊緊攥著身上的布料。
她低垂著眼,無全不敢看眼前的男人。
視線里,她只看見他夾著煙的手。
而在他兩指間的煙,已經變了形。
司恬明顯感覺到頭頂處,落了一道灼熱無比的眸光。
男人聲音淡淡,“來這嘛,肯定是……”
他沒有即刻把話說完,而是抬手不緊不慢地往嘴里送了口煙。
換以前,司恬這時,會緊張,會害怕得神經繃緊,會怕他把兩人間的關系說出來。
但現在,她沒有絲毫的擔憂和忐忑。
她信他。
信他,不會置她于難堪的境地。
更不會,讓她懼怕的事發生。
果真,過了片刻,男人緩緩地吐了這么兩個字,“討債。”
討債。
聽到這兩個字,司恬心頭無比酸澀,酸得她鼻頭呼吸也變得困難。
喉嚨霎時間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,難受得要命。
說吧,他就是不會。
他平時就愛嚇唬她,實則從未有過一次出賣她。
為什么,她現在才懂。
為什么,為什么……
太遲了啊……
沈逸凡聞,神色微愣,“阿恬,欠你錢了?”
周肆看著一直低垂著眼,不敢直視她的女人,唇角一扯,“她欠我的東西,可不是錢能換。”
沈逸凡眉頭一蹙,“那是什么?”
周肆視線從女人臉上收了回來,瞥了眼沈逸凡放她肩上的手。
他沒回答,而是長臂一伸,猛地拽住了司恬那纖細的手臂。
他用力一扯,驀地把她從沈逸凡的手里,搶了過來。
一個轉體來回,司恬站定了在男人身前。
他身上那獨有的雪松香,混雜著濃烈的煙味,密不透風地從后裹挾著她。
而他那寬闊的身軀,覆在她后背,兩只遒勁有力的大掌,死死抓住了她兩手臂。
周肆稍稍壓低了脊背,湊到了司恬的耳邊,他嫌棄眼皮看向還未反應過來的沈逸凡。
“來,告訴他,你欠了我什么債。”
司恬聽著,男人那低啞如風雨欲來般壓抑的嗓音,還有他的這番話。
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不是因為,害怕。
而是,她確確實實欠了他,但再也無法償還。
甚至,她還要傷害他。
司恬張了張嘴,她想說‘對不起’,但是喉嚨宛若卡了刀片。
她難受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替代的,只有眼淚,如決堤般從眼眶里涌出,打濕了她的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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