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白色的首飾盒里,靜躺著一條金色的手鏈。
而鏈子上分別均勻分布了,五顆紅色的四葉草。
艷麗的顏色,尤為刺眼。
周肆捏著盒子的指尖泛白得厲害,眸底涌動著劇烈的暗流。
在車上,司恬只說了,這兩盒是沈逸凡給司老太太的補身體是禮品。
并未跟他說過,沈逸凡還送了她一條手鏈。
她是不知道,還是……知道了瞞著他?
周肆雙眸瞇了瞇。
他把東西都一一撿了起來,放回到那禮品袋里。
連同那米白色的首飾盒。
完了,他把禮品都放回到桌子上,重新端起桌面上的水杯,邁開長腿,往樓上走去。
司恬在二樓房間的浴室里刷著牙,刷著刷著,便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。
她頓了頓,就又繼續刷牙了。
掉的東西像是紙制品,撿起來就是了。
她這剛刷好牙,從浴室里出來,周肆就端著水進來了。
他把水遞到了她面前,司恬伸手去接,順口問了句,“剛剛什么東西掉了?”
話落,她端著水杯,邊喝邊掀起眼皮看向男人,等著他的回答。
周肆沒立刻回答。
深眸看了她一瞬,應道,“碰掉了沈逸凡送司老太太的禮盒。”
司恬一聽,喝水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抬眼看了眼男人的神色,他眸底無波無瀾,一臉的諱莫如深。
完全瞧不出思緒,還有喜怒。
司恬抿了抿唇,既然摸不出他什么態度,結束話題是最好的選擇。
她‘哦’了一聲,便垂眸繼續喝手上的水。
可司恬不知道,她這行為,就像是為了隱藏什么,而盡快避開這個話題似的。
再或者,像在用這樣的方式,試探還會不會有后話。
如果沒有,就最好。
要是有,就見招拆招。
周肆忽地低笑了一聲,似開玩笑道,“不怕我把東西摔壞了?”
不知是不是司恬錯覺,她總感覺他這話意有所指。
她眉頭微微蹙了蹙,再抬眼看向周肆,反問,“我為什么要怕?”
此刻,司恬的臉上透著不解,眼底似乎還染著防備。
這模樣就像是,覺得他又在懷疑她什么。
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,輕扯薄唇,“逗你的,瞧你緊張的。”
周肆深深看了她一眼,輕扯薄唇,“逗你的,瞧你緊張的。”
男人這話一出,司恬才發現自己情緒,好像是有點過激了。
就像是,質疑他,懷疑自己一樣。
她指尖攥緊了杯身,抿了抿唇,開口道,“我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,其實嘴上根本解釋不清。
剛才她的行為,便代表了她心之所想。
不等周肆說話,司恬神色略顯懊惱地補了句,“對不起,是我有些敏感了。”
女人前一句是狡辯,后一句是認錯。
兩人的關系,剛緩和不久。
要是他質問她,那米白色首飾盒子的事,便是不信任她。
而其實,只要他裝作不知道,時間就會給他一個真相。
周肆并不想再因為這件事,而影響了兩人的感情。
他微微壓低脊背,大掌撫上了司恬的臉,嗓音低啞,“水還夠喝嗎?我再去給你裝一點?”
男人轉移了話題,便是不再計較。
他的大度,讓司恬覺得更慚愧了。
但這個話題,確實不該繼續。
水杯里的水,其實還剩下了三分一,她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