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站了起來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身后的燈照落他身上,黑色的陰影把司恬整個人都罩住了。
顯得此時的他,壓迫感極強。
他嗓音低沉,“你說什么?”
男人看著像是陰沉了些,可司恬絲毫不懼。
她也站了起來,往旁邊挪了一步,移出了他影子的范圍。
她紅唇輕啟,一字一頓,“我說,我等會就回去了。”
周肆沒作聲,定在了原地,一雙漆黑的眼緊盯著她看,也不知道想什么。
過了好半晌,他終于開口,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,“行。”
說完,他把碗交疊在一起,一手端著兩個碗,一手抓著兩雙筷子,進去了廚房。
放到了水槽里,開了水,抓起洗碗布,按壓洗潔精,洗起碗來。
男人把袖子挽起,手臂精壯,拿著碗筷的手指骨節分明。
單觀賞性上看,確實是好看得不行。
就是這洗碗的動作,仿佛那些碗筷跟他有仇一樣。
要不是這些是塑料的,怕早就碎了。
司恬想起了網上的一句話——
冷臉洗內褲。
那……
想到這,司恬壓著上揚的嘴角。
確實好像是那么一回事。
主要家里有洗碗機,他沒用,估計是氣懵了。
怎么覺得,這樣的男人,還有點可愛呢。
周肆洗完碗,抓了兩張擦紙巾,把手擦干了,往垃圾桶上一扔。
再掀起眼皮,看向在那傻笑不知道什么的女人,聲音淡淡的說了句,“走不走?”
司恬回神,立馬應,“走!”
周肆,“……”
真是白眼狼。
他好吃好喝,好服務地供著她。
說走就走。
-
黑色的車,穩穩停靠在司恬的公寓前。
司恬從副駕駛下來,頭也不回地就進了公寓里。
黑色的車停了一會,在女人消失在樓道里時,才起步往公寓外開去。
車子完全沒入黑暗,司柔從墻角處走了出來。
她眼底一片陰鷙。
果真,如她所愿。
這兩人正鬧別扭呢。
還分開了住。
看來是時候,再添把火了。
五天后。
沈逸凡看了眼車后尾箱的禮品,再看向身旁抱著手的司柔,質疑道,“你確定司恬會收?”
司柔眉梢挑了挑,反問,“你見過她曾拒絕過,與奶奶身體健康相關的事嗎?”
頓了頓,她輕笑了一聲,“別想太多,你是阿恬今生唯一摯愛,她氣消了肯定會重新接受你的。”
沈逸凡聽到司柔后面的話,心定了下來。
他‘嗯’了一聲,抬手就要關車后尾箱的門。
不想,司柔叫住了他,“等等,還差個東西。”
說罷,她從包包里掏出了一個米白色的飾品盒子,放到了其中一個禮品袋里。
沈逸凡一愣,“這是什么?”
司柔紅唇一勾,眼底透著自信,“阿恬接受你的證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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