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未開燈,唯一的光源是,從落地窗投射進來的清冷白霜。
借著微弱的光線,司恬能隱約看到,坐在沙發上男人那立體深邃的俊容。
即使未能清晰看清他的臉,但司恬能感覺,此刻的他心情并不好。
他渾身散發著出風雨欲來的陰沉氣息。
司恬指尖攥緊了身上的被子,第六感告訴她,男人此時如此陰郁的心情。
是與她有關。
司恬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,低聲問,“這么晚了,怎么不睡?”
寂靜的夜里,盡管她聲音很輕。
但在這落針可聞的空間里,司恬知道,依然能清楚落到男人耳中。
而隱沒在黑暗里的男人,并未即可回答她。
他那夾著煙的指尖抬起,把煙送到了口中,深吸了一口。
本忽明忽暗的眼煙頭,變得猩紅無比。
濃稠的煙霧從男人薄唇溢出,同時帶出了他那被煙浸透了似的,沙啞嗓音。
“你為什么答應和我在一起?”
周肆這一開口,便是如此犀利的問題。
司恬有些懵了。
她為什么和他在一起?
當時,他問要不要做她女朋友。
她下意識就是要答應。
兩人之間,就是有種水到渠成的自然流淌感。
司恬不假思索道,“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啊。”
男人聽到她這話,又沒聲了,指尖夾著煙,又吸了一口。
渾身的氣壓,像是更低了。
司恬指尖再次攥緊了身下的被子。
她覺得今晚的周肆,太奇怪了。
不對勁……太不對勁了。
她掀開了被子,下了床,白皙的腳穿上拖鞋,往男人的方向走去。
走近了,她徑直坐在了他身旁,看著他,問,“你怎么了?”
男人側頭與她對視,那幽深無溫的雙眸,像是結了一層霜,冷得不行。
他這模樣陌生至極。
一種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。
但是,她自問,并未惹他生氣。
而且,睡前不還好好的嗎?
睡前洗完澡后,兩人還膩歪了一會。
他今晚還有個國外會議,所以她就先睡了。
而男人則去了隔壁書房。
周肆就這樣深深地盯著她看,那眸光極具穿透力。
司恬指尖緊緊地蜷縮了起來,抬眼迎著他這極具壓迫感的眸光。
好半晌,男人終是開口,他冷笑了聲,“就是想和我在一起,還是跟開始一樣,只是想利用我報復沈逸凡?”
聞,司恬眉頭蹙了起來,“你為什么會突然這樣問?”
初始,她確實是為了報復沈逸凡,而跟周肆糾纏在一起。
可現在,她沒有半點這意思。
這種心態,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。
司恬沒有回答周肆的問題,她這話就像是逃避。
并轉移了話題。
周肆臉上的神色愈發的沉,他夾在兩指間的煙,被擠壓變了形。
他伸出另外一只手,猛地掐住了司恬的脖頸。
“所以,你現在還喜歡他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