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打劫
于是乎,在光頭和小五不可置信的怒視下,王鐵柱讓光頭把褲子全扒了。
不從?
葉箐蕓把刀往吳鐵道脖子貼得更近。
本來血液已經快要凝固的傷口,霎時間鮮血直流。
光頭急吼:“我扒我扒!姑奶奶您手可別抖哇!”
藏在內褲里的二十塊錢被王鐵柱輕松抖落出來。
輪到小五,少年眼里的冷酷狠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。
他咬著腮幫,一副要吃師徒倆的肉似的模樣,主動把鞋脫掉。
壓在鞋墊里的十張票券,還有十二塊七毛八分錢,暴露無遺。
“到你了。”葉箐蕓對吳鐵道說。
她的聲音其實很溫潤,說話一般不帶什么情緒,就淡淡的陳訴。
可聽在吳鐵道三人耳中,莫名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就很陰間!
吳鐵道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,他慢慢抬起手,把上衣的四個兜,還有褲子的兩個兜,全掏了一遍。
搜羅出一把零零碎碎的毛票,交到王鐵柱手上。
“我叫吳鐵道,另外那兩個是光頭和小五,敢問兩位尊姓大名?”
吳鐵道十分客氣的輕聲問道。
想他活了二十八個年頭,還是第一次打劫反被人打劫。
今天就算是死,他也要做個明白鬼,知道自己到底栽在誰手里!
葉箐蕓看向師父,王鐵柱甩甩手里的錢票,師徒又一起看向吳鐵道三人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。
請問哪個打劫的劫匪會告訴綁票自己的名字?
葉箐蕓一刀把敲暈吳鐵道,逮住發現情況不妙想逃的光頭和小五,一人一手刀,通通劈暈。
她把三人丟進路邊林子里,用光頭的褲子把三人的手綁在一起。
一套動作做下來,絲滑無比,就好像做過千百遍一樣,熟練且專業。
王鐵柱連三人的衣服也不放過,全部扒下來。
特別是吳鐵道那條時髦的牛仔喇叭褲,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。
穿不了的也不浪費,帶回家縫縫補補又三年。
光頭的解放鞋和小五的球鞋也很不錯,可惜尺碼不合適。
王鐵柱拿給葉箐蕓,被葉箐蕓嫌棄的扔進草叢里。
王鐵柱沒好氣:“暴殄天物!”
眼看師父又盯上吳鐵道腳上的牛皮鞋,葉箐蕓趕緊把人拽走。
半分鐘不到,師徒倆的身影就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。
林子里安靜得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。
等吳鐵道三人從昏迷中醒來時,太陽已經快落山。
三人剛醒還有點反應不過來,只覺得身上奇癢無比,想伸手去抓,才發現手被綁在一塊兒,而且身上的衣服全都不見了!
“我草他大爺!”
光頭看著自己身上被咬出來的蚊子包,悲憤咆哮。
聲音傳遍山林,驚起無數飛鳥。
小五一臉冷峻,深呼吸、再深呼吸,想冷靜一點。
可當看到自己最珍愛的球鞋掛在樹梢上時,從不咆哮的叛逆少年再也忍不住加入光頭的咆哮隊伍。
“啊啊啊!!!”
吳鐵道掙開被綁著的手,沉默眺望著林中小路的盡頭,牙齦緊咬,暗暗發誓——
在他有生之年,絕對要弄死這兩個比他還混蛋的混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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