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爍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他感覺到自己被一個緊致、濕熱、卻又帶著一絲異常緊澀和脆弱感的甬道緊緊包裹、吞沒。
白薇騎坐在他身上,雙手撐著他汗濕的胸膛,長發徹底散落,遮住了她的臉。
她仰著頭,身體因為疼痛和激烈的情緒而微微痙攣,聲音卻帶著一種決絕的顫抖:“看清楚……現在……是我在操你……凌爍……是我……”
她開始上下動作,動作生澀而用力,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、充滿痛苦和占有欲的征服,而非情欲的交融。
每一下深入的頂弄,都牽扯到她腹部的傷口和內部未愈的創傷,帶來尖銳的疼痛,但她仿佛感覺不到,只是固執地、一遍遍地將自己與他緊密相連,仿佛只有通過這種最原始、最粗暴的方式,才能確認他還在,才能填補心中那巨大的空洞和不安。
凌爍躺在那里,承受著她毫無章法卻充滿絕望力量的撞擊。最初的麻木過后,身體的本能開始被喚醒。
那緊致的包裹,濕熱的絞纏,還有身上這個女人散發出的、混合著悲傷、憤怒和濃烈情欲的氣息,像野火般點燃了他冰冷的血液。
但他更多的感受,是心痛。為白薇,也為自己。
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,能聽到她壓抑的抽泣,能想象到她蒼白臉上此刻是怎樣的表情。
她也和他一樣,在痛苦中掙扎,用這種極端的方式,宣泄著無法說的情緒。
他終于睜開眼,看向身上起伏的白薇。
她長發凌亂,臉色潮紅,嘴唇卻咬得死白,眼眶通紅,淚水不斷在眼眶里打轉,卻倔強地不肯落下,只是拼命地、近乎自毀般地動作著。
“你的身體……還沒好……”凌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和心疼,艱難地從喉間擠出,“別……這樣……會傷到……”
他明明可以輕易推開她,以他的身手和此刻她虛弱的狀態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看著她,承受著她帶來的疼痛和那扭曲的占有,同時,也因為她不顧自身傷痛的瘋狂舉動,而感到一陣陣尖銳的心痛。
就在這時,一滴冰涼的液體,毫無預兆地,滴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。
緊接著,是第二滴,第叁滴……
白薇的淚水,終于還是決堤了。
如同斷了線的珠子,大顆大顆地滾落,砸在凌爍的皮膚上,也砸碎了他心中最后那點冰封的壁壘。
凌爍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他不再只是被動承受,而是用盡全力,撐坐了起來。
這個動作讓兩人的結合處猛地一撞,白薇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,下體還緊緊包裹著他,隨著他的坐起,變成了面對面跨坐的姿勢。
凌爍抬起手,有些顫抖地,輕輕撥開白薇臉上被汗水和淚水濡濕的、凌亂的長發,露出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和滿臉的淚痕。
凌爍抬起手,有些顫抖地,輕輕撥開白薇臉上被汗水和淚水濡濕的、凌亂的長發,露出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和滿臉的淚痕。
他的指尖觸碰到她滾燙的皮膚和冰涼的淚水,心中那陣陣酸澀的疼痛和壓抑已久的柔情,如同破冰的春水,洶涌而出。
他什么也沒說,只是用指腹,極其輕柔地,一點點拭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白薇怔怔地看著他,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、混雜著心疼、無奈、悲傷和……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的水光。
他指尖的溫度,他小心翼翼的動作,徹底擊潰了她強撐的所有堅強和瘋狂。
“嗚……”她終于放棄了所有抵抗,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,猛地撲進他懷里,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脖頸,將臉埋在他肩頭,放聲大哭起來。身體的重量完全交付給他,兩人依舊緊密相連。
“凌爍……凌爍……”她一邊哭,一邊含糊地、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,“我好想你……我真的好想你……”
她的哭聲不再帶著憤怒和控訴,只剩下全然的脆弱、依賴和失而復得的巨大悲傷與喜悅。
凌爍緊緊回抱住她顫抖的身體,下頜抵在她發頂,感受著她滾燙的眼淚浸濕肩頭,聽著她泣不成聲的訴說,心中那片荒蕪的冰原,仿佛終于照進了一縷真實的、帶著疼痛溫度的微光。
原來,她也在想他。
原來,她的瘋狂和傷害,背后是和他一樣的恐懼、不安和……深切的思念。
所有的委屈、郁悶、自我貶低,在這一刻,都被她滾燙的眼淚和赤裸的告白悄然融化。
他低下頭,尋到她那沾滿淚水的唇,小心翼翼地、溫柔至極地吻了上去。
白薇沒有躲閃,反而急切地迎了上去。
這個吻,充滿了咸澀的淚水、失而復得的悸動、以及壓抑已久、終于找到出口的、洶涌而復雜的情感。
唇舌交纏,氣息交融。淚水混合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
白薇漸漸停止了哭泣,開始生澀而熱烈地回應他的吻。
兩人的身體依舊緊密相連,隨著這個溫柔而深入的吻,之前粗暴的節奏慢慢發生了變化。
凌爍的手臂環得更緊,開始主動地、緩慢地挺動腰身。
他顧忌著她的傷口,不敢太過用力,只是用最輕柔的力道,一次次頂入那濕滑緊致的深處,研磨著那些敏感的點。
每一次進出,都帶著無盡的纏綿和安撫。
白薇起初還有些僵硬,但在凌爍耐心的引導和溫柔的撫慰下,身體漸漸放松,開始本能地跟隨他的節奏起伏、收縮。
快感如同細密的電流,從緊密交合處竄起,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,與心頭的酸澀和暖意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復雜而極致的體驗。
白薇在他溫柔卻堅定的頂弄中,漸漸放松了緊繃的身體。
最初的疼痛被一種陌生的、緩慢滋生的酥麻和充實感取代。
她不再主導,而是完全依附著他,任由他帶著自己,在情欲的浪潮中沉浮。
雙手依舊緊緊環著他的脖子,仿佛害怕一松手,他就會再次消失。
窗外夜色漸深,星光黯淡。
臥室內,只有壓抑的喘息、細微的水聲、和身體碰撞的輕響,交織成一首黑暗與溫暖并存的夜曲。
他們做了很久。
沒有過多的語,只有肢體最親密的糾纏,喘息,呻吟,和偶爾落在對方皮膚上的、帶著安撫意味的輕吻。
凌爍始終克制著,顧及著她的身體,沒有過于激烈的沖刺,只是用一次次深而緩的進入,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的分離、擔憂、思念和此刻洶涌的情感,都通過這種方式,深深烙印進彼此的身體和靈魂。
白薇在他的溫柔與堅持下,幾次被推上愉悅的,身體痙攣著緊緊包裹他,發出破碎的嗚咽。
而凌爍,在最后時刻,也只是將滾燙的種子深深埋入她體內,然后緊緊擁抱著顫抖的她,良久不愿退出。
激情過后,兩人相擁著躺倒在凌亂的床鋪上,身上沾滿了彼此的體液和汗水,卻誰也不想動。
白薇蜷縮在凌爍懷里,剛才的激烈情緒如同退潮般散去,只剩下一種疲憊的安寧和……心滿意足。
她終于,又抓住他了。
凌爍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,目光落在她安靜的側臉上,心中依舊復雜難,但那份冰冷的隔閡和自暴自棄,似乎消融了許多。
良久,白薇才輕聲開口,帶著事后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強勢:“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。不準再消失。”
凌爍沉默了一下,最終還是報出了一串數字——那是顧宸給他的、經過特殊加密處理的臨時號碼。
白薇記下,也將自己的新號碼給了他。
“睡吧。”凌爍低聲道,將她往懷里攏了攏。
白薇“嗯”了一聲,閉上了眼睛,很快就在這久違的、令人安心的懷抱和氣息中,沉沉睡去。
這是自車禍和家族噩耗以來,她睡得最沉、最無夢的一夜。
而凌爍,卻久久未能入睡。
他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暖和重量,心中那絲對顧宸的微妙嫉妒,似乎淡去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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