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。沒有任何興趣
宴會終于在看似賓主盡歡的氛圍中接近尾聲。
白薇強撐著精神,應付著各色人等的寒暄,只覺得每一分鐘都漫長難熬。
身體的隱痛,唇上殘留的感覺,還有樓梯間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,如同跗骨之蛆,讓她心神不寧。
她迫切地想逃離這個地方,回到自己的房間,一個人待著。
就在她終于找到借口,準備提前離場時,一個侍應生悄無聲息地靠近,低聲道:“白小姐,季少請您稍留步,在偏廳一敘。”
季淵。
白薇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涼了一半。
她不知道,他還要耍什么把戲。
她給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,前去應對。
偏廳比主廳安靜許多,厚重的窗簾拉攏,只開了一盞壁燈,光線昏黃曖昧。
季淵就坐在一張絲絨沙發里,長腿交疊,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,輕輕晃動著。
他有一張頗為英俊的臉,但眉眼間總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、玩世不恭又隱隱透著陰鷙的氣息。
看到白薇進來,他挑起嘴角,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白大小姐,賞臉前來,真是讓人意外。”他開口,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磁性,卻讓白薇的背脊更僵直了。
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,挺直腰背,努力維持著白家千金應有的姿態,盡管心臟在胸腔里狂跳。
“季少找我有事?”她的聲音還算平穩,但仔細聽,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季淵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那雙帶著審視和玩味的眼睛,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,目光尤其在她略顯不自然的坐姿、過于厚重的妝容以及緊緊交握放在膝上的手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,冰冷而具有穿透力。
“嘖,”他忽然輕笑一聲,身體微微前傾,將酒杯放在茶幾上,發出一聲輕響,“白小姐看起來……狀態似乎不太好?”
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探究,甚至有一絲……疑惑?“而且,好像有點……怕我?”
最后兩個字,他說得很輕,卻像針一樣扎進白薇的耳朵。
她猛地收緊手指,指甲陷入掌心。
怕?她當然怕!
前世就是這個瘋子,面帶微笑地將她推下了二十七樓!
那種急速下墜的恐懼和冰冷,此刻仿佛再次攫住了她的腳踝。
但她不能表現出來,絕對不能。
“季少說笑了。”白薇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,努力讓眼神看起來平靜無波,甚至帶上一點被冒犯的不悅,“我只是有些累了。至于怕你?我們好像并不熟,談不上怕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