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卻性格中的尖銳、控制欲、對完美的病態追求,以及那份深藏的自卑與高傲交織的扭曲心態,其根源深深扎在林家那片看似光鮮、實則等級森嚴且重男輕女的土壤里。
作為林家長女,林卻從記事起,耳邊縈繞的就不是“寶貝女兒”的疼愛,而是“你是姐姐,要給弟弟妹妹做榜樣”、“林家的大小姐,必須處處得體,不能給家族丟臉”、“可惜不是個男孩,不然……”之類的訓誡與嘆息。
她的父親,林家現任掌舵人,是個典型的老派商人,骨子里堅信“兒子才能繼承家業,女兒終究是外人”。
盡管林卻從小展現出過人的聰慧和要強,學習成績、才藝修養、社交禮儀樣樣拔尖,但父親贊賞的目光總是吝嗇的,更多的是一種“既然生為女兒身,能做到這樣也算勉強合格”的勉強認可。
她的母親,則是一個依附于丈夫、習慣了以夫為綱的貴婦,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兒子(林茜的弟弟,正統的繼承人)身上,對林卻的要求只有“聽話”、“端莊”、“將來嫁個好人家幫襯弟弟”。
在這種環境下長大,林卻的內心始終充斥著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和價值焦慮。
她拼命地努力,事事爭,是她擺脫原生家庭輕視、登上更高舞臺的階梯。
她對顧宸的“愛”,早已與她的野心、她的驕傲、她的生存焦慮緊緊捆綁在了一起,變得極端而充滿占有欲。
任何阻礙她得到顧宸的人,都是她必須清除的障礙,是對她個人價值的挑釁和否定。
至于林逸,這個同父異母、身份尷尬的“弟弟”,在林卻眼中,從來就不是平等的家人。
在她最需要認可和溫暖的童年時期,林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諷刺——一個私生子男孩,哪怕再怎么不受待見,他的性別本身,似乎就擁有了某種她永遠無法企及的“資格”。
最初,或許只是出于大小姐無聊時的施舍,或許是一絲微弱的同病相憐——都被忽視,她給了林逸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關照。
但林逸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、近乎虔誠的依賴和順從,卻意外地滿足了她內心深處對“絕對掌控”和“被需要”的渴望。
在她那個冰冷壓抑的家里,林逸成了唯一一個她能完全支配、絕對忠誠,且不會因為她是女孩而輕視她的“所有物”。
她享受這種掌控感,并將林逸馴化成最得心應手的工具。
她不會對他付出親情,因為她早已不相信親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