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的余波如同一場無聲的海嘯,在白、顧兩家內部以及整個上層社交圈持續震蕩。
盡管顧宸當眾強勢表態,試圖將事件定性為“惡意p圖污蔑”,但那張照片的沖擊力太過真實,流蜚語如同野火般在私下蔓延。
白薇被迫躲在家中,不敢露面,承受著父母失望又憤怒的追問,也承受著內心無盡的煎熬。
她幾乎可以肯定,是季淵干的。
那個瘋子,因為自己拒絕合作,因為自己妨礙了他對凌爍的企圖,甚至可能只是單純地想看她和顧宸出丑,就用了這種最下作、最狠毒的方式報復!
恐懼和憤怒如同兩股烈焰,灼燒著白薇的理智。
她不能再坐以待斃。
她要去找季淵問清楚!哪怕是以卵擊石,她也要撕下他那張虛偽惡毒的假面!
幾天后的一個傍晚,白薇避開父母的耳目,獨自駕車來到了季淵名下的一家高級私人會所。
她戴著墨鏡和口罩,裹緊風衣,直接對前臺報出了季淵的名字,語氣強硬。
或許是季淵早有預料,或許是他覺得有趣,白薇被允許進入了會所頂層一個僻靜的露臺包廂。
季淵正懶散地靠在一張寬大的沙發里,手里把玩著一個晶瑩的酒杯,里面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晃蕩。
看到白薇全副武裝、氣勢洶洶地闖進來,他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、帶著邪氣和玩味的笑容。
“喲,稀客啊,白大小姐。”他放下酒杯,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,“怎么,訂婚宴的喜悅還沒過去,特意來感謝我送上的‘賀禮’?”
他果然知道!還如此挑釁!
白薇一把扯下墨鏡和口罩,因為激動和憤怒,臉頰漲紅,眼睛死死瞪著季淵:“季淵!是不是你干的?!那張照片!是不是你讓人拍的?!是不是你放的?!”
她的聲音因為情緒失控而有些尖銳顫抖。
季淵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譏誚和……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“我干的?”他嗤笑一聲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,纏繞上白薇,“白薇,你是不是被那張‘假照片’氣昏頭了,開始胡亂咬人?”
“假照片?”白薇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少在這里裝模作樣!除了你,還有誰會做這種惡心的事!為了凌爍?還是為了報復我拒絕跟你合作?季淵,你簡直卑鄙無恥!”
“為了凌爍?報復你?”季淵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,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卻毫無溫度,“白大小姐,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,也太高看凌爍在我這里的‘價值’了?”他眼神驟然轉冷,“我想得到的東西,自然會用我的方式去拿。至于你……和顧宸那場可笑的聯姻,還有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,我還沒閑到特意去給你制造‘驚喜’。”
他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白薇,高大的身形帶來強烈的壓迫感:“倒是你,白薇,我很好奇。那張照片……真的是p的嗎?”
他刻意放緩語速,目光銳利地鎖住她的眼睛,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,“看你的反應,可不像是被冤枉的樣子。怎么,難道是真的?在我們尊貴的顧大總裁不知道的地方,我們純潔的白大小姐,和某個野男人在樓梯間里……玩得挺開啊?”
他的話如同淬毒的刀子,精準地扎進白薇最痛、最恐懼的地方。
她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,嘴唇哆嗦著,想要反駁,卻因為心虛和極致的羞辱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能瞪大眼睛,驚恐又怨恨地看著他。
季淵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的疑惑和某種扭曲的興趣更濃了。
看來,那天晚上樓梯間里,確實發生了點什么。
不是他安排的人拍的,那會是誰?白薇又為什么會認定是他?
不過,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白薇這副被戳中痛處、驚慌失措又強裝鎮定的樣子,取悅了他。
“看來是被我說中了?”季淵彎下腰,湊近她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帶著惡意地低語,“顧宸知道嗎?他知道他未來的顧太太,早就被人……用過了嗎?”
“你——!”白薇猛地抬手想給他一巴掌,手腕卻被季淵輕而易舉地攥住,力道大得讓她骨頭生疼。
“省省吧。”季淵甩開她的手,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,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,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嘲弄,“我對你的爛事沒興趣。不過,白薇,我提醒你,別像個瘋狗一樣到處亂咬。下次再敢無緣無故跑到我面前吠叫,我不介意讓你那張漂亮的臉蛋,真的留下點‘紀念’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她,徑自坐回沙發,重新拿起酒杯,仿佛她只是空氣。
白薇僵在原地,屈辱、憤怒、恐懼、還有一絲被徹底否認后的茫然交織在一起,幾乎要將她撕裂。季淵的反應……不像是裝的。難道……真的不是他?
那會是誰?還有誰知道那天晚上的事?凌爍?不,不可能,凌爍自己就是當事人,他怎么會自爆其短?除非……有人恰好撞見,并拍了下來。
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——那個人,可能一直在暗中窺伺著她,或者凌爍,甚至……顧宸。
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,讓她不寒而栗。
她不敢再待下去,生怕季淵再吐出什么更惡毒的話,或者做出什么瘋狂的事。
她狼狽地抓起墨鏡和口罩,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包廂。
看著白薇倉皇逃離的背影,季淵緩緩飲盡杯中的酒,眼神幽暗。
不是他做的。但這盆臟水潑到他頭上,他可不樂意。
那天晚上,到底發生了什么?
難不成是白薇和凌爍……
不,凌爍絕對不會碰白薇那個女人。
而且手下說凌爍是從員工通道離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