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煙,隔壁這女的聲音我怎么聽著這么耳熟?但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。”
那清冷中帶著無奈和隱隱怒氣的女聲,確實讓他有種熟悉感。
柳如煙也收斂了笑意,仔細聽了聽,點點頭,同樣低聲道:
“你這么一說,我也覺得好熟悉,好像經常能聽到?可就是想不起具體是誰,這聲音挺有辨識度的。”
隔壁,白婕已經被這位周先生的勉強接受論雷得外焦里嫩,心里已經把介紹人她親媽吐槽了一萬遍。
深吸一口氣,告訴自己要有風度,不要跟傻子一般見識,再次重申:
“周先生,您誤會了,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,我的意思是,我們不合適,希望您能找到更適合您的伴侶。”
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客氣了。
可那位周先生仿佛聽不懂人話,或者說他的世界里只有“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”這一種邏輯。
眉頭一皺,語氣帶上了不耐煩和質問:
“不合適?哪里不合適?我年薪五十萬,有車有房,你一個教書的,有什么資格說不合適?
你是不是嫌我年紀大?還是嫌我不是本地人?你說清楚。”
白婕被他這胡攪蠻纏弄得也煩了,涵養再好也經不住這么耗。
放下筷子,坐直身體,聲音也冷了下來,清晰地說道:
“行,周先生,既然您非要問個明白,那我就直說了。”
“我是家里獨生女,我父母都是退休教師,名下有兩套位于市區的房產。
貸款早已還清,一套自住,一套我在住,未來這兩套房都是我的。
他們有豐厚的退休金,身體健康,完全不需要我操心,更不需要我回老家伺候。”
“我雖然是大學老師,年薪不高,但第一,我不用還房貸,第二,我不用還車貸。
第三,我的工作是體制內的鐵飯碗,穩定且有寒暑假,社會地位也不低。”
“我想找的,是一個年齡、觀念、生活狀態都與我相近的伴侶。
或許我們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不如您年薪五十萬高,但我們的生活質量。
絕對會比您預想的那種工資上交、回家帶娃、伺候公婆的模式要輕松、自由、快樂得多。”
頓了頓,看著對方漸漸變色的臉,一字一句地反問:
“而您呢?一輛車要還貸,一套房要還二十五年,還想讓我把工資上交,一起填這個無底洞?
還要我辭職回您老家,帶孩子、伺候您父母?周先生,請問我是有多想不開?
放著現在這樣有房有車、父母安康、自由自在的好日子不過,要跳進您設計好的這個大坑里。
去過那種一眼望到頭的家庭主婦生活?我是虎嗎?”
這一番話,條理清晰,事實確鑿,懟得那位周先生啞口無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尤其是白婕點明自己兩套無貸房產、父母有退休金時。
周圍幾桌原本就在豎著耳朵聽的食客,都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驚嘆和竊笑。
巨大的落差和當眾被剖析的難堪,讓那位周先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猛地一拍桌子,指著白婕,聲音因為激動和羞憤而拔高,帶著一種受害者般的委屈和憤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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