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看著,他的臉色就變了,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爹,咋了?”趙小軍看他臉色不對,開口問道。
趙有財沒說話,只是用煙袋鍋,指了指地上一個巨大的蹄印。
那個蹄印,陷在泥里,足足有臉盆那么大,邊緣鋒利,像是刀刻的一樣。
“你們看這個。”趙有財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這不是一般的野豬。”
“這蹄印,這力氣,能把菜窖的石板門給拱開,這很可能是頭成了精的炮卵子!”
炮卵子,是長白山里對那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體型巨大,性情兇悍的公野豬的稱呼。
趙有財深吸了一口煙,緩緩說道:“我估摸著,這頭豬,是來報仇的。”
報仇?
眾人都是一愣。
趙有財看著趙小軍,眼神復雜:“小軍,你還記得,你上次打死的那頭三百多斤的炮卵子嗎?”
趙小軍點了點頭。
“山里的野豬,都精得很,你打死了那頭,這頭就循著氣味找來了。”
趙有財的臉上,滿是凝重。
“有膽子進村的,體格子絕對小不了。”
“看這腳印,這頭公的,少說也得有四五百斤!”
“這種炮卵子,身上的掛甲,比城墻還厚,一般的土槍打上去,就跟撓癢癢一樣!”
嘶——
院子里的人,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四五百斤的野豬王!
那簡直就是一輛橫沖直撞的小坦克啊!
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傳遍了整個靠山屯。
村里一下子就炸了鍋,人心惶惶。
家家戶戶天一黑就關緊院門,大人們把孩子看得死死的,誰也不敢單獨出門。
蘇婉清聽說了這事,嚇得小臉煞白。
她拉著趙小軍的胳膊,眼睛里全是擔憂。
“小軍哥,太危險了,你……你可千萬別去招惹它。”
趙小軍拍了拍她的手,安慰道: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數。”
他心里清楚,這頭野豬王,就是個定時炸彈。
它現在只是在村子周圍打轉,毀壞點財物。
可一旦餓急了眼,沖進村里傷人,那后果不堪設想。
必須主動出擊,在它造成更大的危害之前,把它干掉!
可是,就像他爹說的,家里那桿老掉牙的雙管獵槍,對付一般的野豬還行,碰上這種皮糙肉厚的野豬王,根本破不了防。
必須得有一把,能一擊致命的重兵器!
趙小軍的腦海里,瞬間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個記憶。
在縣城的鐵匠鋪里,好像有個姓王的老鐵匠,脾氣古怪,但手藝是方圓百里最好的。
他鋪子里,好像有一把用特殊材料打造的“鎮店之寶”。
因為太重,一直沒人使得動。
就它了!
“婉清,你在家好好待著,我進城一趟。”
“進城?你現在進城干嘛?”蘇婉清不解。
“去弄件趁手的家伙。”
趙小軍沒多解釋,回屋從箱子里翻出兩張之前打的狼皮。
這兩張狼皮,硝制得極好,毛色油光發亮,是上等的貨色。
臨走前,蘇婉清追了出來,把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小布包,塞進了趙小軍的內衣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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