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家伙,永遠都是這么咋咋呼呼的。
“沒睡,進來吧。”趙小軍應了一聲。
李向前一進院子,就看見趙小軍站在月光下,手里正把玩著幾顆石子,忍不住樂了。
“嘿,軍子,你這是干啥呢?”
“半夜不睡覺,在這兒練雜耍啊?”
“咋地,想去公社匯演,給大伙表演個口技吞石頭?”
趙小軍白了他一眼,沒搭理他。
這時候,東屋的門也開了,趙有財披著衣服,拄著拐杖也走了出來。
他腿腳好了很多,但走路還有點跛。
看到兒子,大半夜不睡覺在院子里玩石頭,他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“小軍啊,你咋還不睡?”
“爹知道你現在有本事了,可這山里頭,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你別光顧著玩,有空多擦擦你的槍,多練練準頭才是正事。”
在老一輩獵人眼里,槍,就是獵人的命。
趙小軍聽著父親和發小的關心,心里一暖。
他知道,不給他們露一手,他們是不會放心的。
趙小軍呵呵一笑,把手里的鵝卵石,在掌心顛了顛。
“爹,向前,你們不是總擔心我進山喂狼嗎?”
“爹,向前,你們不是總擔心我進山喂狼嗎?”
“今兒,就給你們露一手真本事。”
“省得你們以后再替我瞎操心。”
李向前和趙有財對視一眼,都覺得莫名其妙。
露一手?就用這幾顆破石頭?
李向前一臉不信,湊過來捅了捅趙小軍的胳膊。
“軍子,你沒喝多吧?”
“就這玩意兒,能有啥本事?”
“難不成你還能把它扔出去,砸個兔子?”
趙有財也皺著眉頭,吧嗒吧嗒抽著煙袋,覺得兒子有點不著調。
玩石頭蛋子,能玩出什么花來?
趙小軍也不多解釋,只是站在院子中央,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二十米開外,晾衣繩上掛著的一串干紅辣椒。
那是母親王秀蘭秋天曬干了,準備冬天做菜用的。
“爹,向前,看好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眼神瞬間就變了。
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,一下子變得銳利如鷹。
整個人的氣勢,都沉了下來。
只見他手腕一抖,根本沒有任何準備動作,快得讓人看不清。
“咻!”
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,像是有什么東西撕裂了空氣。
李向前和趙有財,還沒反應過來。
就看見那串掛在繩子上的干辣椒,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,給剪斷了繩子一樣。
齊刷刷地掉了下來,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而連接辣椒的那根細麻繩,斷口整整齊齊。
院子里,瞬間一片死寂。
李向前的嘴巴張得老大,下巴頦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他使勁揉了揉眼睛,以為自己看花了。
這……這是咋回事?
趙有財手里的煙袋鍋子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腳面上。
滾燙的煙灰燙得他一激靈,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他難以置信地盯著那根斷掉的麻繩,渾濁的老眼里,全是震驚。
二十米遠,天還這么黑,用一顆石子,打斷一根麻繩?
這……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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