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岳父岳母
訂婚宴辦得風風光光,趙小軍和蘇婉清的關系,算是正式在靠山屯定了下來。
蘇婉清也名正順地,成了趙家半個兒媳婦。
她不用再回那個四面漏風的知青點,直接搬進了趙家。
王秀蘭特意把西邊那間最小最暖和的屋子,給收拾了出來。
上面鋪上了嶄新的被褥,讓她住了進去。
雖然還沒正式結婚,不能住在一個屋。
但每天能看到心上人,趙小軍心里已經美得冒泡了。
王秀蘭對這個“準兒媳”,態度也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。
剛開始還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的,現在是越看越喜歡。
蘇婉清雖然身子弱,干不了重活,但她心思細,會來事。
每天把屋里屋外,收拾得干干凈凈,還主動承擔了,教趙剛趙娜兩個小人,讀書認字的活兒。
那手針線活,更是讓王秀蘭都贊不絕口。
最關鍵的是,她不挑食,給啥吃啥,一點都沒有城里小姐的嬌氣。
王秀蘭看著她那張一天比一天紅潤的臉,心里那點因為成分問題帶來的疙瘩,早就被熨平了。
這天,趙小軍陪著蘇婉清,去了一趟縣城。
主要的目的,就是去郵局,給遠在西北的蘇父蘇母寄東西。
這是訂婚前就說好的,也是趙小軍向未來岳父岳母,表達誠意和孝心的重要一步。
兩人走在去縣城的路上,蘇婉清好幾次都欲又止。
“怎么了?有心事?”趙小軍看出了她的不對勁。
蘇婉清咬了咬嘴唇,小聲道:“小軍哥……咱們……咱們寄那么多東西,會不會太破費了?”
趙小軍準備的包裹,實在是太厚重了。
光是現金,就包了整整五十塊錢!
在這個年代,這可是一筆能救命的巨款!
除此之外,還有十幾斤風干的野豬肉和狍子肉干。
都是趙小軍特意挑的最好的部位,用鹽和香料腌制過的,能放很長時間。
更讓蘇婉清感動的,是趙小軍還特意去了一趟白老那里,求了幾副專門調理身體,補氣血的中藥。
他說,西北苦寒,叔叔阿姨身體肯定虧空得厲害,得好好補補。
“破費啥。”趙小軍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,“那是我岳父岳母,我孝敬他們,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”
“再說了,錢沒了可以再掙,叔叔阿姨的身體,可等不了。”
他看著蘇婉清感動的樣子,又笑著補充了一句。
“你放心,這點東西,還掏不空你男人的家底。”
蘇婉清被他這句“你男人”說得臉頰緋紅,心里卻甜得跟抹了蜜一樣,低著頭,不再說話了。
到了縣城郵局,兩人把那個沉甸甸的包裹,仔細地打包好。
到了縣城郵局,兩人把那個沉甸甸的包裹,仔細地打包好。
蘇婉清拿出早就寫好的信,跟包裹一起,遞給了郵局的工作人員。
信里,她詳細地寫了自己在這里的生活,寫了靠山屯的風土人情。
她用最樸實,也最真摯的語,描述了趙小軍的人品,他的能力,他對自己的好。
以及他是如何帶領全家,把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。
信的最后,她才含蓄又忐忑地,提到了兩人已經訂婚的事,懇求父母能夠理解和祝福。
做完這一切,兩人才松了口氣,往回走。
……
半個月后,遠在千里之外的大西北。
一個偏遠、荒涼的國營農場。
寒風卷著黃沙,刮得人睜不開眼。
在一間用泥坯搭起來,四面漏風的牛棚里。
蘇婉清的父親蘇濟世,正裹著一件破爛不堪的棉襖,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,劇烈地咳嗽著。
每咳一聲,都像是要把心肺給咳出來,嘴角還帶著一絲刺目的血跡。
他的妻子,也就是蘇婉清的母親,正端著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,眼圈紅腫地勸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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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來岳父岳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