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款到手,麻煩上門
蘇婉清的身子猛地一顫。
她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黯然,沉默了半晌,才低聲道:“那是……家父。”
“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如此啊!”
白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眼中的探究化作了濃濃的惋惜和同情。
“難怪你有這般氣度,原來是蘇家的千金。”
“想當年,你父親在京城商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,樂善好施,琴棋書畫,無所不通,沒想到……唉!”
白老搖了搖頭,沒有再說下去。
這些年的風暴,不知摧毀了多少家庭,他又何嘗不是深受其害,不得不躲在這里,茍活于世呢?
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蘇婉清淡淡一笑,笑容里帶著幾分苦澀,卻更顯堅韌。
“現在沒有什么蘇家千金,只有靠山屯的知青蘇婉清。”
“老先生,錢貨兩訖,晚輩告辭了。”
蘇婉清禮貌地行了個晚輩禮,抱起包裹,轉身走出了房門。
脊背挺得筆直,宛如一株在風雪中傲然挺立的寒梅。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白露這才回過神來,咋舌道:“爺爺,她……她家以前很有錢嗎?”
“何止是有錢。”白老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神色復雜。
“那是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。”
“這一千塊錢,放在以前,恐怕都不夠她買幾件衣裳的。”
“只可惜,鳳凰落了難,還不如雞啊……”
“這姑娘身世坎坷,現在又算黑五類子女,在村里怕是受了不少苦。”
白老轉頭看向白露,嚴肅叮囑道:“小露,以后要是這姑娘再來,你客氣點,能幫襯的,就幫襯一把。”
“知道了,爺爺。”白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雖然在白家表現得鎮定自若,但當蘇婉清走出巷子,來到無人的街角時,緊繃的神經才終于松懈下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抱緊了懷里的包裹。
這筆錢,對以前的蘇家不算什么。
但對現在的她和趙小軍來說,卻是救命的稻草,是翻身的希望!
她不敢在街上多待一秒鐘,幾乎是快步趕回了靠山屯。
在村外一處無人的小樹林里,她終于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趙小軍。
“怎么樣?順利嗎?”趙小軍看到她,迎了上來。
蘇婉清沒有說話,只是解開包裹,將里面那一大摞嶄新的大團結,捧到了趙小軍面前。
看著趙小軍驚訝的眼神,蘇婉清臉上露出了久違的、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:
“小軍哥,幸不辱命。”
“白老先生給了一千塊,他說,這是公道價。”
“白老先生給了一千塊,他說,這是公道價。”
一千塊!
當趙小軍看到那厚厚一沓,足以改變一切的巨款時。
即便是他這個活了兩輩子,曾經身家過億的富翁,心臟也忍不住狂跳了起來。
他知道這株參值錢,但也沒想到,白老會給得這么痛快!
這筆錢,在1976年的東北農村,就是一筆人人眼紅的巨額啟動資金!
發了!
這下,是真的發了!
他接過那沉甸甸的包裹,重新用布包好,塞進自己懷里。
“婉清,你今天做得很好,辛苦了。”
“走,我們去找英子,一起分錢!”
趙小軍沒有絲毫猶豫。
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。
更何況,這本就是三個人一起冒險得來的。
他不是上輩子那個,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孤狼了。
蘇婉清聽到這話,不禁俏臉微紅。
他……他怎么不叫同志,只叫人家婉清?
叫的這么親密,這……這合適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