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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?有人想半路埋伏我?
看著兒子那張寫滿了堅定和自信的臉,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。
這一夜,趙小軍睡得很沉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村子另一頭,錢得勝家里,一盞煤油燈,亮到了半夜。
錢得勝正唾沫橫飛地跟失魂落魄的李向陽添油加醋。
“向陽哥,你聽我一句勸,這口氣,咱不能就這么咽下去!”
“那趙小軍算個什么東西?一個泥腿子而已,憑啥啊?”
“他居然讓你當著全村人的面,學狗叫!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你以后回城還咋混?”
李向陽一想到今天白天受的屈辱,就氣得渾身發抖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我告訴你,這事沒完!”錢得勝湊到他耳邊,壓低了聲音,眼神陰狠。
“我打聽到了,那小子明天一早要去縣城賣草藥!”
“咱們就在他必經的路上,給他來個狠的!”
“打斷他的狗腿!讓他也嘗嘗當瘸子的滋味!看他還敢不敢再囂張!”
李向陽被他說得心頭火起,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好!就這么辦!”
第二天,天剛擦亮,村子里還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霧中。
趙小軍就悄悄起了床。
他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父母,只是在灶膛里添了把柴,燒了鍋熱水。
然后從懷里,掏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火狐皮,和一小部分不那么起眼的藥材。
仔細地用布包好,塞進一個破舊的帆布挎包里。
洞里那些真正值錢的寶貝,他可不敢一次性全拿出來,那太扎眼了。
這次去縣城,主要是探路,順便把這張火狐皮處理掉,換點啟動資金。
他把那把磨得锃亮的侵刀,插在后腰,又檢查了一下挎包里的幾個小玩意兒——
那是他昨晚連夜趕制出來的幾個簡易絆馬索和捕獸套。
前世在盧布國跟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,他早就養成了萬事小心,謀定而后動的習慣。
錢得勝那幫人是什么德性,他心里一清二楚。
吃了這么大的虧,他們要是不報復,那才叫怪事。
一切準備就緒,他輕輕推開房門,像一只貍貓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晨霧里。
然而,他剛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樹下,還沒等拐上通往縣城的大路。
旁邊的小樹林里,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軍子!軍子!等等我!”
一個熟悉的聲音壓低了嗓門喊道。
趙小軍回頭一看,只見發小李向前,頭上戴著個狗皮帽子,手里提著一根粗壯的哨棒。
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從林子里跑出來,跑得氣喘吁吁。
“向前?你咋來了?這么早,不去睡懶覺了?”趙小軍有些意外。
“睡個屁!”李向前跑到他跟前,喘著粗氣,一臉焦急道。
“我爹昨晚起夜,看見錢得勝和馬賴子那幾個混蛋,鬼鬼祟祟地在村口合計著啥,嘴里還念叨著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爹不放心,怕他們對你下黑手,天不亮就讓我過來給你提個醒!”
“我剛才繞到前面去瞅了一眼……你猜咋地?”
“好家伙!”
“錢得勝那伙人,足足七八個,全埋伏在亂石坡那兒了!”
“手里都抄著家伙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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