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,已經聚集了不少早起看熱鬧的村民。
錢得勝的大嗓門,早就把事情宣揚得人盡皆知——
趙小軍要倒大霉了,要被抓去吃牢飯了!
一時間,整個靠山屯的氣氛都變得緊張起來。
昨天還對趙家羨慕嫉妒的村民們,此刻都躲得遠遠的,生怕被牽連進去。
“哪位是趙小軍同志?”為首的干部推了推眼鏡,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,最后落在身材高大的趙小軍身上。
“我就是。”趙小軍神色鎮定,側身讓開一條路。
“幾位同志,外面冷,進屋喝口熱水,暖暖身子吧。”
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,讓為首的張干事都愣了一下。
他見過不少被舉報的人,要么嚇得屁滾尿流,要么就是撒潑打滾。
像趙小軍這樣平靜的,還是頭一個。
“喝水就不必了。”張干事板著臉,公事公辦地說道。
“我們接到群眾舉報,說你私自倒賣獵物,涉嫌投機倒把。”
“另外,還說你家里私藏槍支。”
“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“同志,這恐怕是個誤會。”趙小軍不卑不亢地笑了笑。
他轉身走進里屋,從墻上取下那桿老獵槍,又從一個破木箱里,翻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本本,一起遞了過去。
“干部請看,這是我爹的獵人證,這槍,也是在公社備過案,有持槍許可的。”
“我們是獵戶人家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”
“這槍是吃飯的家伙,可不是什么私藏的武器。”
張干事接過獵人證和持槍許可,仔細翻看了幾遍,又對照了一下槍身上的編號,確認無誤后,點了點頭。
私藏槍支這一條,算是站不住腳了。
旁邊的錢得勝一看情況不對,急了,連忙跳出來煽風點火:“張干事,他槍是真的,可他投機倒把也是真的!”
“昨天他打了一頭三百多斤的大野豬,他沒上交集體,私自把肉賣了五十塊錢!”
“這還不是投機倒把是什么?”
“哦?有這回事?”張干事臉色一沉,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。
這個年代,物資匱乏,一切都要憑票供應。
私下買賣,尤其是大宗的肉食買賣,確實是踩了紅線了。
“張干事,我賣肉,是為了還債。”趙小軍依舊平靜。
“我爹因為摔傷腿,為了治病,欠馬賴子的五十塊錢,全村人都知道。”
“我用五十斤豬肉抵了債,這總不算投機倒把,算是以物易物吧?”
“那剩下的肉呢?”錢得勝不依不饒地追問,“那還有二百多斤呢!”
“你是不是都藏起來,準備拿去黑市賣大價錢?”
“剩下的肉?”趙小軍冷笑一聲,突然提高聲音,對著院子外面喊道:“向前!王強!你們都進來!”
話音剛落,李向前和王強就從人群里擠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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