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1976,被青梅竹馬退婚
“趙小軍,你給我出來!”
“這婚,今天必須退!”
“十幾年前,因為你爹救了我爹,稀里糊涂地給我們訂下娃娃親!”
“但那是老一輩的交情,憑啥拿來綁架我一輩子的幸福?”
尖銳的女聲,像指甲刮過黑板,刺耳得讓人心煩。
緊接著,是一陣激烈的咳嗽聲,和母親王秀蘭的一陣怒罵:“劉招娣!你個喪良心的!”
“當初要不是為了救你爹,小軍他爹,能落下殘疾?”
“現在見咱家欠下一屁股債,落難了,你就想另攀高枝?”
“我呸!”
“你也不怕老天爺使雷劈了你!”
趙小軍猛地睜開眼。
入眼是發黃的頂棚紙,墻角掛著結滿灰塵的蜘蛛網。
寒風順著窗戶縫往里灌,吹得那一層薄薄的報紙嘩啦作響。
刺骨的冷,凍得人直哆嗦。
緊接著,無數記憶碎片,如潮水般涌入腦海。
上一秒,他還是身家過億,卻孤苦伶仃,醉死在父母墳前的六旬富翁。
這一秒,他竟然回到了1976年的冬天?
回到了這個……讓他悔恨了大半輩子,家破人亡的冬天?
“我不管!我就看上知青點的李向陽了!”
“人家是城里來的,有文化,將來是要干大事的!”
“趙小軍那個整天游手好閑的混子,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!”
外屋,劉招娣尖酸刻薄的聲音,再次拔高。
趙小軍的眼神瞬間清明。
他想起來了。
這一年,父親上山打柴,再次摔斷腿,家里欠下五十塊錢巨債。
也是這一天,定了娃娃親的劉招娣上門退婚,說自己相中了下鄉知青。
前世,年輕氣盛的他覺得受了奇恥大辱,沖出去跟劉招娣大吵一架,最后還是被退了婚,成了全村的笑柄。
父親因此急火攻心,病情加重,很快過世。
母親更是氣得大病一場,身體大不如前。
弟弟妹妹,受到家里拖累,沒讀什么書,一直窮困潦倒。
直到趙小軍四十大快奔五,在盧布國倒賣珍稀動物,漸漸發家致富,他們的日子才慢慢變好。
“呵!”趙小軍冷笑一聲,掀開破棉被,穿鞋下地。
跟這種女人大吵特吵?
這么掉價的事,他這輩子不會再干了。
……
外屋。
父親趙有財,臉色鐵青地靠在墻角,斷腿上打著簡陋的木夾板,胸口劇烈起伏。
母親王秀蘭氣得渾身發抖,手里緊緊攥著把掃帚。
對面站著的劉招娣,穿著一件嶄新的紅格子罩衣,兩條又粗又黑的大辮子甩在胸前,一臉的傲慢和不耐煩。
對面站著的劉招娣,穿著一件嶄新的紅格子罩衣,兩條又粗又黑的大辮子甩在胸前,一臉的傲慢和不耐煩。
“媽,把掃帚放下。”
一道平靜的聲音,突然響起。
屋里幾人同時一愣。
只見趙小軍掀開門簾,大步走了出來。
他身材高大,雖然穿著打滿補丁的舊棉襖,但腰桿挺得筆直。
那雙眼睛里,沒有劉招娣預想中的暴怒,反而無比沉靜,甚至帶著一絲戲謔。
“小軍!”王秀蘭怕兒子干傻事,連忙擋在他身前。
“你別聽這蹄子胡咧咧……”
趙小軍輕輕拍了拍母親枯瘦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。
隨后,他轉過頭,目光淡淡地落在劉招娣身上。
那眼神,不像是在看一個背信棄義的未婚妻,倒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被這眼神一盯,劉招娣莫名覺得后背發涼,色厲內荏地喊道:“趙小軍,你出來得正好!”
“咱倆這婚……”
“退婚是吧?”趙小軍神色淡然地打斷她。
“既然你想攀高枝,我們老趙家,絕不攔著。”
“啥?”劉招娣一愣。
從小到大,她可太清楚,趙小軍混不吝的狗脾氣了。
這小子,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?
趙有財和王秀蘭也愣住了。